不知,疲软的四肢堪堪瘫放在竹榻之中,手腕上翻,五指微蜷,脚踝颓软,足尖侧歪,柔软细嫩的大腿内侧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潮湿的雾气中,单薄的胯骨微微突起,像两翼起伏的雪岭山脉,围拥着中间平坦白皙的静水平湖,一轮满月般的肚脐嵌藏其中,肚脐之下点缀着一个朱砂色的蝶形胎记,在莹莹汗水的浸染下显得格外猩红醒目。
亭中温度升高得很快,一时间让人有些呼吸困难,萧亭砚微微蹙起眉,头颈无意识地侧歪了一下,脸颊贴上微凉的竹榻,粉唇轻启,吐出滚热湿润的香息,银丝沿着唇角蜿蜒下来,缠绵在人儿肩颈处盘绕铺散的墨发中。人儿的呼吸有些急促凌乱,白里透粉的胸膛微微起伏着,双肩瘫软,锁骨平展,口中挤出几声破碎的娇吟低喘。
“唔……闷……”
“好晕……嗯唔……”
“……难……难受……”
人儿浑身上下都冒着粉莹莹的晶莹汗珠,像清晨被露珠压弯了腰肢的花枝一般,汗水将这副赤裸粉嫩的身子从里到外湿了个透彻,在人儿的雪肌上涂抹了一层珠光一般的莹润水色。甜香的汗水凝聚在肌理的沟壑线条中,映着亭外影影绰绰的银白月华,如工笔细描一般勾勒着肌骨的美丽形状,高温让单薄软嫩的皮肉充了血,泛起一层诱人的绯色,昏迷的人儿仿佛漂浮在水中的调败残花,露珠在落红上纵横四溢,花瓣蔫软打卷,花色深沉,带着腐烂的艳丽和颓败。
“阿砚……”商子律褪去自己身上厚重的衣袍,拿着干净的布巾,把萧亭砚身上的汗水一点点擦拭干净,“阿砚乖,很快就不难受了……”
商子律一遍一遍地擦拭着萧亭砚的身体,从天鹅一般修长的颈项到漂亮精致的锁骨和肩头,从温软的皓臂到伶仃细瘦的腕骨,从小腹处的嫩肉到大腿内侧的湿软,再到冰雕玉琢的脚踝和圆润可爱的脚趾,很快就湿透了整张布巾。商子律微微喘着粗气,抹了一把眼角的汗渍,把用过的布巾远远地丢在一旁,然后拿过温泉池边的白瓷茶壶,含了一大口酸甜清凉的梅子茶,俯下身,一手捧起萧亭砚的后颈,一手抚摸推揉着脆弱的玉结,深深地吻上那张湿润的口唇,把茶水缓缓地渡进人儿口中。哺喂停当,商子律温柔地吻去人儿唇角流出的茶水,又取了一张干净的布巾,继续擦拭人儿浸着迷药的汗水。
约莫半个时辰之后,炭盆烧尽,布巾也用去了四五张,一大壶梅子茶悉数进了萧亭砚的腹中,人儿身上的汗水才终于没了那一抹诡谲的粉色,只剩下一身清爽湿润,人虽然醒了过来,但血肉肌骨都被泡得发软,浑身没有半丝力气,嗓子也喑哑干涩,发不出声音。
“子律,歇一歇……”
萧亭砚半睁着眼,睫毛上还挂着水珠,茶色的眸子微微晃动着,心疼愧疚的目光透过氤氲的雾气,落在商子律一身湿透的白袍上。人儿气息微弱,神识疲倦萎靡,异常红润的脸色带着一丝腐烂病态,声音也低哑虚弱,听在商子律耳中便显得时有时无。
商子律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刺骨寒意——好像那人下一秒就要消散在水汽白雾中,再也抓不住似的。
商子律心下一惊,也顾不得一身酸软疲惫,猛地俯下身,一把攥住人儿的皓臂,将萧亭砚扯进怀里,手臂用力地收紧,胸膛紧贴着人儿的心口,让二人的心跳声交杂在一起,手掌深深地掐在萧亭砚的蝴蝶骨和侧腰上,把这副单薄昏软的身子死死地按进骨肉里。商子律心跳得极快,那颗沉重滚烫的心脏几乎发疯似的砸在冰凉空荡的胸腔里,肋骨都被砸得生疼,男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喉中发出猛兽受伤时的喘息声,额角青筋几乎撑破皮肉,眼眶通红得快要滴血。
萧亭砚感受到了商子律的异样,但是人却困倦疲惫得厉害,四肢像断了骨头一般无力垂落着,动一下手指都没有力气,只好艰难地抬起疲软的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