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而韩雷在高二开学之前就转学到贵州去了,之后大部分时间里就只有我和老黑在宿舍。”
初照人若有所思地点头,而后似自嘲道:“很普通嘛,攻略害羞腼腆转校生什么的,这游戏我玩过。然后呢?”
游稚:“事实证明,我们都只是普通人而已,后面的故事平淡无奇,青春期的喜欢,你懂得,什么午后阳光角度温度刚刚好,照在他的脸上,不小心的身体接触,越过书山的暗中观察……”
初照人苦涩地笑了笑,说:“是啊,当时班花就莫名其妙和隔壁班的愣子在一起了,篮球打得好的差生泡上少年白头的女学霸,青春啊……怎么我就没处个对象呢?”
游稚嗤笑道:“你初高中不是喜欢过不少人吗?怎么不主动出击?”
初照人:“就我爸妈那脾气,还早恋呢?肯定早把我送去醒脑……唔……”
正在做鸡肉猫饭的初照人突然泪流不止,游稚大惊失色,倒了杯冰水给他,歉疚地说:“对不起,我没想让你回忆起那些事……”
初照人哆哆嗦嗦地接过水,喝了一大口,一把擦去泪水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说:“没事,不怪你,我控制不住而已……呼,再说说你和老黑?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?”
游稚顿了顿,继续说:“可能是高一下学期结束的文艺汇演那天吧,他跳了一支蒙古族舞,很……很震撼。”
高一学生的生活乏善可陈,每天三点一线,学校、食堂、宿舍来回跑,醒着的时候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刷题,就连蹲厕所时都能听到隔间的人在背单词。游稚成绩一般,物理、数学学不会,历史、政治记不住,九科里只有英语成绩能看,还得归功于任职英语教师的母亲,从他很小时便进行双语沟通。
“奇奇,你想好选文科还是选理科了吗?”
“我自己没主意,但是我爸可能要让我去学画画,然后转文科了。”
“啊,那我们要分开了!”
“你怎么也要当美术生啊?现在学来得及吗?”
“来是来得及,我爸还认识好几个高二才开始学画画的。哎,还不是嫌我这成绩考不上重本?”
游稚想起那一天,在家里和父亲的争吵,那是他出生十五年以来经历的最为激烈的一场冲突,险些把家里砸的稀巴烂。而他至今都忘不了那天父亲不容拒绝的口气,仿佛他只是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,被制造者牵引驱动,无法拥有完整的灵魂与自主行为。
“老师我都帮你联系好了,就在你们初中部的美术室上课,下周开始,每个晚自习都要去,班主任那边我也说好了。”
“你……我不想学美术!”
“我没问你想不想学,我只是来告诉你,下周一晚上开始去初中部的美术室上课,画具我都让贾老师给你买好了。”
“你凭什么自作主张给我报班?我说了我不想学!”
“你不学美术能考上重本吗?!我同事家的小孩都考上了重本!你去给我上个三本丢人现眼吗?!”
“我不觉得丢人!我是什么水平就上什么学校!没学上就去工作!我饿不死!”
“啪——”
成年男人厚实的手掌重重甩在少年稚嫩的脸上,巨响后的死寂将刚才的电闪雷鸣吞没,恍若隔世。
正在厨房收拾的母亲听见声响赶来,一把抱住脸颊红肿的游稚,怒吼道:“他还是个孩子!你至于下狠手吗?!”
“玉不琢不成器!你知道他是孩子还不好好教?非得等教不了了再瞎折腾吗?”脸红脖子粗的父亲指着游稚,怒吼道,“我跟你说,这画你是学定了!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,不是让你给我考个三本混日子的!”
“我没让你生我!你有本事掐死我啊!别人家的孩子那么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