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去抢来养啊!”
正在气头上的父亲怒不可遏,抄起擀面杖对游稚一顿暴打,又巧妙避开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,每一道淤青都藏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,直到游稚不得不接受转艺体生的人生道路,这些伤痕于小长假后回到宿舍那天,才在换衣服时被钢卓力格看见。平时少言寡语的钢卓力格当即便十分震惊与慌乱,两手把着游稚肩膀,焦急地说:“谁打的?”
游稚苦涩道:“没什么,我爸打的,都快好了。”
钢卓力格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,沙哑地说:“疼不疼?他为什么会打你?”
游稚挤出笑容:“他让我学美术,考重本,不然就不给我饭钱。”
钢卓力格小心翼翼地脱下游稚的校服,见他胸前、后背的大片淤青,不由倒吸一口凉气,痛苦地摇了摇头,说:“你,上去休息。”
游稚第一次听见钢卓力格如此强硬的命令式语气,原本计划好逞英雄的话都抛到脑后,大脑一片空白地往上铺爬,而钢卓力格将他的校服泡在盆里,转身跑出宿舍,在浓郁如墨的夜色中化作一道黑色的凤,瞬息间便消失不见。
游稚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脑中飞快闪现钢卓力格入学后这三个月的画面。
钢卓力格成绩很好,天赋极高,在第一次月考中便崭露头角,之后的每一次大小考试都稳坐全年级前十的宝座。而拥有先选权的他却没有选择坐到好学生标配的前两排,而是继续坐在游稚身后,担起监督游稚写作业、刷题的重任。
游稚不曾想过,只是第一面时的解围,就让单纯憨厚的钢卓力格上了心,除了学习上的帮助外,钢卓力格还经常帮他打饭、打水,简直比亲爹还疼他。
游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,不知过了多久,宿舍门打开,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他的额头。
“来。”钢卓力格踩在台阶上,似乎想直接抱起游稚,然而一只手需要扶着台阶,仅凭一只手难以承受游稚的重量,只得抱歉地笑了笑,轻轻摸了摸游稚的额头。
游稚脸颊滚烫,不敢看钢卓力格的脸,心跳得飞快。钢卓力格搬来椅子,让游稚坐下,自己则打开刚买来的药油,倒了一些在掌心,另一手覆上,揉搓,焐热,再在游稚身上淤青的地方缓慢按摩。
温热的手触碰到游稚皮肤的那刻,他明显感到自己起了反应,所幸穿着宽松的校裤,不至于在钢卓力格面前尴尬,而钢卓力格的手力道刚刚好,按得他飘飘欲仙。
放假归来的韩雷推开宿舍门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——游稚上半身油光发亮,少年感十足的小块肌肉因充血而微微起伏,钢卓力格站在他身后,一脸爱怜地注视着他,并“上下其手”……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手机震动将游稚从追忆中拉回现实,坐在他对面同样陷入回忆的初照人推了推他的手机,说:“你妈打来的。”
游稚蹙眉,等了几秒,按下接通:“喂,妈?”
初照人抱着好运来薅毛,百无聊赖地听游稚的单口相声。
“我不去,妈,能别给我张罗这事儿吗?”
“我真没兴趣。”
“我不想结婚!”
“我自己可以过日子!不需要别人照顾!”
“行,最后一次,这是我最后一次去相亲。”
“没什么想说的了,就这样吧。”
游稚挂掉电话,随手往沙发上一扔,深深叹了口气。初照人同情地说:“还逼你相亲结婚呢?”
游稚点点头,无奈道:“光今年都第三次了,烦死了……老两口还活在梦里呢,以为我只要和女人处在一起就能变回打桩机。”
初照人:“还好我家那两位已经死心了,不然我也得愁死。”
不一会儿,游稚的手机弹出微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