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十几岁了的,嘉华对这些表亲也不陌生,说话吃茶,倒也其乐融融。
没想到这时候兴致勃勃的皇帝来了,惊起一殿的人。
本朝没有君不见臣妻这种规矩,礼法上并不严苛,但终归是拘束的。瑞香的母亲,崔家那位老夫人一流自然还能和皇帝说几句话,被当做长辈待,与瑞香同辈的就得自觉回避了。皇帝也并不和他们多说,收敛了脸上的欣悦,见过过几个孩子就先离场,去了后面。
殿中也很快就散了,嫂子们都很自觉地告退,瑞香也就起身回去找皇帝了。嘉华还没玩够,想跟万家的车出宫,瑞香又不许,气哼哼地去找大公主了。
瑞香走进来时,李元振正往外走,见到他瑞香一愣,片刻后明白过来,是去开库房拿赏赐了。
这种小宴,皇帝若是没碰上,也不必赏赐,但既然见了,有所表示也是应有的。瑞香顿了顿,道:“正好,我这里的赏赐也没送出去,你和尚宫他们商量商量,一块儿送过去,免得那边忙乱。”
宫中颁赏阵仗不小,宫监又称天使,迎接者要陈设香案早早等候,也不轻松。一天里要是去上两次,那这一天就别想做别的了。
李元振躬身应了,等瑞香进去才转身离开。这事不必他亲自出宫,但得他亲自经手安排,得趁早去找含凉殿的尚宫。
瑞香进了后殿,只见一片宁静,皇帝半躺在窗下的坐榻上,神情平和,好像躺着躺着就能睡过去,有一种格外的无害,平静下又似乎有放松的欣喜。瑞香不知怎么想笑,忍住了,走过去坐在他对面,随手拿起硌着自己的东西一看,发现是做到一半的一件小衣服。
他现在是越来越懒了,给孩子做衣服也是有一搭没一搭,起了个头又放下,毕竟孩子也无需指着他穿,自己心里就先放松了,把这当做个消遣。
瑞香放好这件还带着绷子的衣服,抚了抚裙摆,回想一番先前收到的消息,有几分诧异皇帝怎么这时候来自己这里,眼睛眨了眨,问:“看过二公主了?妙音可还好?怎么这时候来我这里。”
他想起之前狂野的幻想,那个惩罚不乖顺的心里有别人的新婚妻子的事儿,轻咳一声,坐得更端正了。
皇帝嗯了一声,坐起身:“都挺好。妙音……把二公主养得很不错,看得出他很精心。”
瑞香点点头,其实这他是知道的,不过他毕竟不好直接问妙音会不会恢复宠爱,也就没说什么,只道:“他这辈子也就一个孩子,二公主又那么像他,拼了命生下来的,怎么会不疼爱?”
他知道,皇帝对孩子总是有很多宽容和爱护的,二公主虽不是在他眼前被看着生下,但出生后和其他孩子一样,每月总会去看一两次。罗真产后休养,虽然不见圣颜,但皇帝也是看过几次孩子的。含凉殿所出和大公主就更不用说了。说实话,瑞香从前担忧过,皇帝的亲情很古怪,上一代更是留下浓重的阴翳,他对大公主是极好的父亲,但总不会每个孩子都如大公主一般如此肖父,又得他宠爱。若是因为生母失宠,或者出身不够好,有孩子被冷待,忽视,瑞香也不愿见这种事。
但皇帝终究是个好父亲,或许也是为了挥开身上他自己父亲留下的阴翳?对孩子他总是很柔和的。
皇帝道:“是。”
顿了片刻,又说:“我想着,如今宫中孩子不少,该修一次玉牒了,顺便给孩子们把名字都定下来。”
瑞香点头,觉得这也是一件好事。时人给孩子起名都晚 ,因为夭折的孩子太多,所以八九岁入学才有名字是很常见的,如景历这般一出生就有名字传遍天下,不过是当时所有人都盼着他。
宫中二皇子以下,都以排辈称呼,母亲起个乳名叫,如此而已。修了玉牒,就有了名字,定下身份,瑞香觉得这是好事,但总觉得皇帝的话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