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如乡君有爵位封邑,平日里也并不瞩目。
但到了这个时候,这层亲属关系,皇帝对早逝母亲的挂念,对母族的优容与感情,恰是崔家出个太子妃的最大依仗。更不要提,尚书令之孙,乡君的弟弟妹妹,皇帝外家表侄儿侄女,如此身份,已经是十全十美。
然而等到满头银发如霜,相貌端庄里透着和气的崔家老夫人与皇后一左一右入场,众人这才发现,她似乎只带着乡君一人赴宴。
这……是无意再出一个皇后的意思吗?
一时间众人甚至有些恍惚。
崔老夫人的两个儿媳早已入席坐下,老夫人则去见了皇后,现在见婆婆过来,两人急忙起身,从亲密搀着老夫人的皇后和长宁公主手中接过婆母。众人起身纷纷对皇后见礼。
瑞香携了长宁公主一道,带着嘉华曜华福华玉华四人入座受礼,女官们代宣平身,赐酒,众人归座,瑞香含笑扫视殿内,说了几句天气正好,正适合游园插花,热闹一番的场面话,又宣布开席。
今天的赏花宴并不算正式的宫宴,座次之间也颇多鲜花,淡雅清香四处蔓延,别有一种清雅,还准备了各样玩的东西。钓鱼,串花,写字作诗作画,清谈,甚至投壶射箭,酒令覆射牌九等等都很方便。
熙华已经成婚,也就算作妇人,她不是来带着赴宴的各家小娘子玩的,而要进入宗室命妇的圈层,嘉华等人就承担起了招待小客人,和他们来往,带他们玩的职责。
嘉华年长,负担起的又是从前熙华的责任,带走这些小郎君小娘子时,心里想的倒不是吃喝玩乐,而是要好好办事,观察清楚这些人,摸底排查,为母亲分忧。
毕竟他不再是八九岁的小孩子了,他都十二岁了!阿娘带他来照顾弟弟妹妹,调停矛盾,初步筛选太子妃的人选,他都懂!
甚至来之前,嘉华还抽空去了一趟东宫,问景历想要个什么样的太子妃。十岁的景历神情茫然:“我不知道呀。”
嘉华自己的婚事还没有眉目,少年的心事倒是一箩筐,闻言就怜爱地看着弟弟,摇头叹气:“你不懂的,这件事可是很重要的。太子妃要你喜欢,还要阿娘喜欢,阿父也喜欢,这好难,太不容易了。”
景历再聪明,近来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日渐繁重的功课上,又逐渐开始加课,简直苦不堪言,哪有余力思考要个什么样的太子妃这种事?更何况就算他被嘉华努力启发,才十岁心里也确实没有什么想法。嘉华叹气摇头,放弃后离开了东宫。
所以今日来的时候,嘉华内心是下定了决心的。他知道瑞香似乎不大积极,也知道景历茫然无知,更知道太子妃和一场婚姻的重要性,于是便摩拳擦掌地准备好了。
赴宴的人其实出身都不低,还有不少是宫内殿下们的陪读或者亲戚。赏花会邀请的人多,王妃公主们也带着孩子入宫了,一时间十分热闹。十岁左右的孩子早懂事了,面对嘉华也不会任性,坐好后彼此认识一番,吃菜喝茶说话,气氛渐渐就热闹起来。
出身尊贵的县主与公主子女们知道今日和自己无关,三三两两一起说话。有心争取的自然便开始交了朋友,露了面,开始成群地玩耍,比试起来。嘉华自认是来考校的,便提议大家先作诗,自己和在场最年长的堂表姐妹三人一道评判,福华和玉华一个限韵,一个出题,让曜华来监考。
福华和玉华年纪小,但却不能被人忽视,曜华脾气温和,但做事细致认真,嘉华虽然自己舞文弄墨差一点,可无书不看,自认鉴赏的眼光最好。
此言一出,就没有人不参加的,哪怕对此并不擅长,但来了一趟,颂圣的应制诗总得交代出一两首应付,更何况提议的是皇后亲生,与太子一母同胞的安乐宗君?
此时文风极盛,时人尤其爱好诗赋,诗人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