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不正是你吗?”
嘉华一时无言以对,深觉有理,但还是试图反驳: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
瑞香轻轻抬手,按住了他:“过日子一人一个过法,你是我和你阿父的第一个孩子,我们对你自然爱宠非常,可是也寄予了很大期望,你从未让我们失望,日后嫁出去也一样是我们的孩子。万家是你的外祖家,万钧是你的表兄,你的性情如何,心地如何,这些年来相处得如何,他们心里都有数,缘何会将你当做陌生人一般来看待考察呢?”
嘉华虽然觉得母亲将自己的烦恼三下五除二就简化到几近于无,总觉得哪里奇怪,可也不得不承认,自己大大松了一口气,已经认同了这番说服。
瑞香便说得深了一些:“你已经是大人了,有些事也须得考虑到。万家不欲再出一个皇后,因为有我,有景历,已经可保百年富贵。若是在想持续这般荣宠,便是贪心不足。可我的孩子们之中,必然也将有人与万家关系亲近,这是亲眷彼此照应,一荣俱荣的道理。万家不能再出皇后,那是因为登高不能跌重,且景历有我,已经得到万家全部的支持,何必多此一举,让万家把好处都占全?你是宗君,虽然看似只要享乐就好,但这些事不能全然不懂,否则来日,又如何与宗亲勋贵来往,如何在时局变动中找到自己的位子?凄凄复凄凄,嫁娶不须啼。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。万钧对你有心,你也对他有意,又有什么可怕的呢?”
嘉华骤然听见瑞香竟然如此轻松提起权势考虑,顿时吃惊,但他从小就知道母亲处理宫务手到擒来,和父亲间也时常谈论政事,虽不直接插手,但影响亦是深远,吃惊过后也就收敛了,只觉平静从容很多。想到万钧,又想到未来的婆婆,此时的舅母,便忍不住觉得自己从前似乎没有留下什么贤良淑德的好印象,便不由低头玩弄衣带,小声道:“那,那舅母他喜欢我吗?从前他虽然对我也好,可是当做外甥看,和儿媳又有不同了……”
见他担忧这个,瑞香便更轻松地笑道:“你舅母从来你喜欢你,现在怎么会不喜欢?普通人家或许还有婆媳终日相见,生出嫌隙反而不睦的担忧,可你将来独自开府,若是愿意便常去拜见相处就是了,反而没有这种顾虑。”
皇帝对嘉华这个心爱之人所生的第一个孩子,宠爱那是溢于言表,从来为人所知,莫说是从小看到大,知道他的性情如何的二嫂,便是不清楚他的性子的人,知道即将尚主,也只有高兴,只能捧着。瑞香丝毫不担心经历过家族浮沉,阅历充足,又早磨砺出平和温柔沉定性情的二嫂会对嘉华不满。
嘉华向来是很相信他的,见他这样说,便彻底放下心,又道:“那我以后也都改了,总、总不好让舅母觉得我还是个孩子。”
定了亲,虽然距离婚期还有一年多,但也立刻是个大人了。嘉华有这种念头,瑞香也放心了,笑着指着那几个香囊:“好了,去吧,天热,这会儿还凉快点,你去东宫,见一面,说说话,把东西送了,好好的,别闹脾气。万钧包容你,你也当包容他,毕竟是真心的喜欢,少年的心动,别此时任性,将来后悔。”
嘉华虽然还很不好意思,但终究答应了,拿起香囊要走,又回过头,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十分怅然:“阿娘……”
瑞香微笑着坐在榻上看他,不知怎么想起十几年来许多事,自己也五味杂陈,只是笑着催促:“去吧,去吧。”
嘉华点点头,屈膝又行了个礼:“我明天再来寻您说话。”
且不说万钧收了香囊,见到嘉华是何等情态,如何温柔,只说宫中筹备七夕才刚出了章程,在行宫的大公主就发动了。当时正是半夜,大公主一直生到天亮,驸马在殿外团团乱转,帝后二人也在宫内着急。
好在还算顺利,天光大亮时皇帝也没去前面,终于等到公主生下一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