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笑打断:“我说不会就是不会。”
皇帝:“可……”
瑞香继续微笑:“你想再多也没有用的,没有发生的事就是不会发生,以后的事你还是可以做主的,不许再胡思乱想了。”
皇帝:“不是……”
瑞香决定还是得采取点措施:“你听我的吧,什么事叫你一想,不是坏事也坏了,在你眼里就没有坏不了的事,往后再放你一个人胡思乱想,就算是我的错……”
皇帝打断了他:“那女儿就不要生了,好不好?”
瑞香微微一顿。景明也很好,他也很喜欢,至于女儿……或许命中是真的没有吧,瑞香其实也没有那么坚持。或者说,他已经有了这么多孩子,有女儿当然很好很完满,但没有也不至于太执着。何况现在还是惊慌失措却看上去镇定自若的皇帝更重要。
他答应了:“好啊。”
皇帝松了一口气。
现在重要的是,就算瑞香要女儿,坚持要,哭闹着要,他也不能了。这事他不打算告诉瑞香,因为本来是为了瑞香,所以他别扭地不想告诉他。历来夫妻感情好的,不少四五十还能继续生子,所谓老蚌怀珠。但他从瑞香身上,已经学到怀孕生产的种种不易,又直面了所谓顺产的痛苦,简直不敢想若是难产会怎么样,四五十了还生是什么样。
有些痛苦在自己身上其实感觉还好,因为怎么都受得住,自己也能采取措施对抗,可是在爱人身上,真恨不能以身代之,总比在一旁看着的好。何况现在叫他只在外面等,皇帝简直浑身难受。他也受不了再经历一次。
世上男人再对妻子好,生育之苦总是没有办法取代,或者消失的。他后悔的正是从前知道的太少,甚至没有怎么忧虑过可能的坏结果,竟然让瑞香生了这么多。好在现在药丸都吃了,瑞香还不知道皇帝已经做出这种努力,见他很快答应,甚是欣慰,又推他离开:“好了,你抱景明出去,我想睡觉了。你别在这儿守着,该做什么做什么去。”
皇帝这时候很听话,见他果然睡眼惺忪,就抱着景明出去,把孩子交给乳母,又嘱咐了早早熬回奶汤——刚才他看见瑞香衣服湿了一点,虽然很心动,但忍住了没提。吸奶固然好,但还是早早回奶吧。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,现在他可是很懂了,乳孔会堵塞,到时候百般痛苦难受,瑞香又不奶孩子,何必受这个罪?
出了蓬莱殿,皇帝干脆转身去东宫——他心里对妻子的担心被瑞香安慰下去了,就想着看看已经长成的长子,加倍安慰一番。
东宫里,景历正为听政做准备,案头堆了许多邸报,认真听下首伴读们说话。他的伴读是诸皇子中最多的,因为很大一部分都是当年入储时皇帝一次性召集而来。暂时是伴读,将来就是东宫各处属官。景历翻过年才十二,这些人年长者十七八二十岁的也有,年幼的和他差不多大,性情各异,资质禀赋也不同,皇帝一向叫他自己甄别使用,并不多插手。
众人在东宫时间长了,便也很熟悉太子的性情。太子年纪虽小,气度仪态却很出众。或许是总被皇帝带在身边教养的缘故,行为举止细处很像那位陛下,有些习惯更是一模一样,但比起陛下,太子性情温和端严。俗话说三岁看老,太子已经十一岁,很看得出人君资质,但和他相处,总是如沐春风。
皇帝一进来,众人便纷纷见礼,太子亦上前行礼,随即露出几分关切望着父亲。他们父子相处,总是不像君臣,皇帝便柔声道:“你阿娘很好,现在睡了,晚间你再去探望吧。”
太子点点头,又问:“弟弟可好?是像我,还是像安乐哥哥呢?”
因父子二人说的是家事,这里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政事自然是停了,众人纷纷退了出去,景历贴身的内监送了茶来,皇帝示意景历坐下,颇有兴致:“他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