滞,被抵住的木门微微有些松动。
“我都想起来了,作为何启星的那一生,全部都想起来了。”
门里的人睁大了眼睛,许久没有流过眼泪的眼潮湿得不像话。
“阿布,你没有骗我,我们真的认识了很久很久,久到让你在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等了我一百年。”
“我不知道现实里过了多长时间,可是我在那些漫长的梦境里熬了整整一个世纪。好多东西,好的,坏的,甜的,苦的,我们都经历过,为什么你要在这种时候逃避?开开门,阿布,求你了...”
“回去吧。”昆布按捺住内心的震颤,故作冷静的回答道。
三个字犹如冷水般浇在齐兴头上。他往后退了几步,布满泪痕的脸被风吹得生疼。
宁愿豁出生命救自己的人,竟连见自己一面都不愿意。
齐兴在风雪里干站了片刻,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。
昆布透过门缝,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影,只觉得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他背贴着门,缓缓蹲了下去。高大的身体缩成一团,他像曾经无数个夜晚一样,将脸埋进了膝盖里,忍受着心一下一下抽搐般的疼痛。
就在他以为齐兴已经走远时,“砰”地一声,窗户的位置传来一声巨响。昆布抬眼一看,一把种地的铁锹竟直直伸进了窗!
“砰、砰、砰...”密密麻麻的窗格被一下一下打破,击碎,震成一块块细小的木片纷纷扬扬撒落在地,昆布只呆愣在原地片刻,窗户就被砸出了一个大洞。
难不成…
差不多了。窗户外的齐兴将铁锹随手一扔,抓着窗沿就要往里翻。然而这里的房子地基都建的比较高,踩着板凳窗户也在将近胸口的位置,加上他久卧在床,手臂力气也远远不如以前,连着几次都没能撑起身体。
他心一横,干脆抬起一只脚踩在窗沿,手指卡在窗格里,像是翻铁门似的两只手加一条腿一起使力。
好不容易在窗台上站稳,准备伸一只腿进房间,偏偏在这时,手指抓住的窗格竟一齐断裂,整个身体失重般的向前倾去。
一瞬间,喉咙像被掐住一般,连叫都叫不出。眼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,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。
自己男人稳稳地接在怀里,久违的琥珀色眸子里尽是担忧和紧张,“摔到头怎么办?不要命了?”
齐兴本就觉得委屈,一听到对方的声音,心里更是酸涩:“我就是想找你问清楚,为什么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。”
狭小的仓库堆满杂物,冷风嗖嗖地从被砸破的窗户往里灌,夹杂着几片细小的雪花。
嘴角那颗痣鲜红似血,怀里的人鲜活如故。
任昆布再怎么压抑起伏不平的情绪,心还是忍不住波动起来。
他放下齐兴,转过身不再看他,故作冷静道:“你不是一直想走吗,见不见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这不像你,阿布,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“齐兴看着男人熟悉的背影,越看越不对劲。他穿着民族特有的藏青色长袍,头上包裹着厚厚的头巾,一直缠到鬓角,他刚开始以为是这里御寒的方式,可突然想起刚刚在外面见到的那些人,即使呆在雪地里也没有一个是戴着头巾的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却注意到昆布的后颈有几根飘动的碎发。
齐兴呼吸一窒,手指紧紧蜷缩在一起。他颤抖地抬起手,趁男人不备将头巾一把扯下——
满头的银发瞬间倾散开来,和身后的雪融为一体,白得令人心悸。
昆布的反应力再也不如从前,他愣愣地回过头,看着青年眼里的难以置信,心一下沉到了谷底。
齐兴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。他扯开男人的繁复的衣襟,露出大片深色的胸膛。他清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