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都要协调,特别是小何。
「喂?戴老师?」
“是我,你那边怎么样了?”
「唉……」小何叹了口气:「现在没吵了,只是加藤坚持要求叫救护车去医院检查,日方那边还是很生气。现在金太阳宫的经理也过来了,不想我们闹那么大动静。」
“……抱歉。”
「这关您什么事儿啊,鬼子屁事儿多,惯的他。」
戴恩第一次听小何说脏话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心里轻松了些。
「那戴老师,我们一会就从后门走了,您包现在在我这儿,不过您最好还是别上来了,免得……您懂的。要不,我叫个服务员把包给您送去?」
“好啊。”
「您现在在哪儿呢?」
“……等等。算了,包先放你那儿吧,明天你带给我就行。”
「那您房卡什么的?」
“没事,”戴恩咬了咬下唇,脸上起了点红晕:“我刚碰到朋友了,打算跟他凑合一晚,不麻烦你了。”
十三号桌的果盘里被厨房加了点料,因为这桌的客人为了免单故意在三明治里夹了根头发,害厨房背锅;七号桌的姑娘喝的饮料里被下了药,估计是跟着来蹭酒水,没想到反被人占便宜;吧台2号位的中年男人点了七杯长岛冰茶,但其实第三杯的时候就醉了,后面四杯调酒师都兑了水,节省出来的酒会自己带回家。
每天晚上,贺友祝在酒吧里来回穿梭,一次又一次见识社会的黑暗面,他二十九岁了,早不年轻,也没有完全相信戴恩的一番话。
怎么会这么巧。中午刚肏完,正回味着,又见到了。
二楼的同事告诉他,确实有一伙日本人在闹事,说是受伤了,要叫救护车,贺友祝并未因此更信任戴恩的说辞,他很早就知道,会撒谎的人总是七分真话,三分假话。
不过无妨,他穷人一个,除了一身肏人的本事,没什么可被骗的。
他打算在外面呆久一点再回更衣室,恐怕那时候小袋已经等不及走了,如果他没走,就看看这小孩到底想干什么。
快零点的时候贺友祝回了趟更衣室,更衣室里没人,他觉得有点可惜,但也还好。他又点了根烟给自己醒神,抽到一半,更衣室门被推开,进来的人手里提着几盒炸鸡外卖,很可爱地看着自己。
“你回来啦?”小孩儿扬了扬手里的食物,问:“快来吃一点,我猜你饿了吧。”
贺友祝一时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,但有几秒钟确实浑身无措,不知怎么反应的好,等回过神来,手里的烟已经按灭,又只抽了半根。
浪费。
“你没走啊。”
“嗯。”小袋点了点头,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、我那个助理先走了,房卡身份证都带走了……”
撒谎。贺友祝一眼看穿,却不动声色地走到人身边帮忙拆外卖袋子,心里想着,一眼就被看穿这点也很可爱啊。
“那你今晚怎么办?”他故意问。
小袋嗯了一声,问:“你、你收留我一晚,行吗?”
贺友祝不说话。
小袋大气不敢出,更小心翼翼了,问:“不行吗?”贺友祝简直爱死他这委屈巴巴地声音了,脸上却面无表情。
“不行就算了……那你能用身份证帮我开个房吗?”
“……可以啊。”
“真的吗?!”
“不过我跟人合租,床也很挤。”
“谢谢你!嗯?什么?”小袋睁大眼睛。
“我说,收留你一晚。”
话音刚落,小袋仿佛被按下电灯开关,英俊的小脸蛋儿一下子亮了起来,他眼睛又大又圆,笑起来的时候却弯弯的,让看的人感觉到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