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件,“病人情况危急,要进行手术,请在这儿签字。”
“我不签这个。”
“不签?不签没法做手术的!”
“不签这个,”季铭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,面对疑惑的焦急着的护士,他压住自己的哭泣,“请您把安乐死的文件给我拿过来。”
戴知行在黎明的晨光中匆忙赶到医院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。围绕着季言礼的那些仪器已经被撤走了,他现在变成了一具盖着白布的,安静的尸体。他在医师值班室的小床上找到了季铭,蜷着身子,像个被抛弃到这世界上的新生的婴儿,他蹲下身去叫他,原以为会看到季铭满含泪水的眼睛。但那儿什么也没有,季铭的眼神空洞洞的,过了一阵子,他似乎认出了对面的人,可依旧没有哭。戴知行伸出手去,把他搂到自己怀里,搂得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