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,周末基本都要黏在一起。
看着房门被关上,周围终于安静下来。只剩客厅里还浮着饭菜的香味,现在又只剩他一个人了。
这似乎是真正意义上聂慎童一个人独自生活,虽然蒋兆川说他每个星期都会回来,可还有六天都需要他独自生活,这六天里能发出多少事,别的不说,就每天的吃饭问题怎么办?他从来都起不来床,难道每天早上要他提前爬起床去买牛奶吗?
没有人在自己身边,什么都要自己动手,这是什么概念?就算在纽约的小旅馆也有人定时送东西来,在蒋家蒋兆川也不曾苛待他。现在怎么办,就真的只剩他一个人,什么都要自己动手,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要是有个什么突发情况怎么办?
聂慎童光是想着要一个人面对一切就已经心惊肉跳,他知道自己是个废物,可是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了,竟是这么令人恐惧的事实。
聂慎童在房间里慢慢踱步,把这个不大的房子走了个遍。他才意识到聂家有多大,房子有多亮堂。从小就有四五个保姆围着他转,连鸡蛋都是剥好了送到他面前,现在就他一个人了,真的只有他一个人了。
如果没有蒋兆川,他连怎么租房都不知道。
聂慎童真的觉得头疼,他一方面痛恨着不想回到聂同泽身边,可一方面又必须承认,他一个人真的没办法活下去。他没法独立,更学不会,甚至都不愿意学。
而且以后怎么办,他要去工作吗,找什么工作,他又能做什么?他连高中都没读完,难道去洗盘子刷碗?
怎么会这样啊,他生来就是继承聂家的一切,现在怎么连活着都这么难。
房子里空荡荡的,极度的焦愁让他一点胃口都没有。聂慎童抱着头,又去看那堆报纸。
快到晚饭的时候蒋兆川把聂慎童的东西收拾了送过来,他的衣服不多,都是近期新买的,还有就是一些日用品。蒋兆川显然不放心让聂慎童一个人住,中午临走前他买的那些饭菜还摆在桌上,碗筷都放在一边没洗。不必问,聂慎童估计都不知道没吃完的饭菜要裹上保鲜膜放冰箱,他会不会洗碗都是个问题。
“你晚饭吃什么?”
聂慎童真的噎住,他不知道。
蒋兆川叹了口气,“跟叔叔回去吧。”
聂慎童一下被刺激到了,“我不要。”
看他这么排斥的样子,明显是介意着他们之间的关系,蒋兆川在这上面的确理亏,也不好再说什么,把收来的几张外卖电话留给了他,这次是真的走了。
聂慎童一整天都没什么胃口,蒋兆川也走了,很快夜幕就沉了下来,从客厅的窗户里能看到外面的万家灯火,这个时间都是阖家吃晚饭的时候,聂慎童都能闻到别家的饭菜香。他这时候才真觉得有点饿了,可看着饭桌上冷掉的菜,连色泽都是那么黯淡,顿时就不想吃了。
他闲着没事,只能看电视,明明昨晚看到蒋兆川他们在看影碟机的,可是要怎么用他也不会。看底下抽屉放着的那几张DVD,听名字就是文艺调,不是他喜欢的风格。
有点声音也比他一个人呆着好,聂慎童还苦中作乐的想,今晚他可以睡大房间了,有空调,比那吵哄哄的电风扇好多了。
聂慎童一向晚睡,现在又是他一个人了,房子虽然小,但是都给他一人使用。他一会看看电视,一会去大房间转转。没想到蒋兆川房间里还有个书架,放着好多书。聂慎童无聊翻了几本,看封面和印刷日期都知道是孤本。他搞不明白蒋兆川一个生意人怎么喜欢看这种缠缠绵绵的爱情小说,聂同泽有大半的时间也在书房里,光处理文件就很累了,看的都还是晦涩难懂的科普工具书,他扫一眼就头疼。
也不知道聂同泽这时候在做什么,蒋兆川会给他打电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