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间,聂慎童忽然想到了什么,太久远的记忆被开启,“你下了药,你敢对我下药!”
被拆穿了,聂之鹤也不否认,唇边都是笑意。
“为什么这么生气?”聂之鹤只觉得喉咙里都干哑,“这不是父亲当初的手段吗,难道你一开始就自愿跟他在一起,你为什么不对父亲动手?”
聂慎童都想发笑,“你一个野种,你也敢跟爸爸比。”
“有因才有果。”聂之鹤会心笑道:“你要怪就怪父亲不回自己的房间,他当初用剩的药都没有处理,要不然我怎么原样购买。这是父亲自己留下的孽债,你要找,就去找他偿还。”
他胆敢提聂同泽,更让聂慎童生出要把他挫骨扬灰的冲动,聂之鹤凑近了看他,看他丝毫不会隐藏情绪,“在想什么,想怎么杀了我?”
他不怒反笑,忽地一把将人拉起来,连拖带拽的把他带到穿衣镜前。
聂慎童心中尽是恐惧,他知道自己打不过,就被聂之鹤按到了镜前,那双手绕过来捏住他的下巴,逼他在镜中和他对视。
明明是还在发育的年龄,聂之鹤竟然都已经比他高了,聂慎童从来没有仔细的看过他,其实他的眉眼棱角长的好像爸爸啊。当初那头刺猬一样的头发也留的妥帖了,明明是周正的五官,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眉目间蓄着的桀骜的戾气,又因为站在自己旁边,衬的他的皮肤都黧黑了。聂慎童本来只有恨,现在却生出了惧怕。
“你有没有好好看过自己?”聂之鹤捏着他的下巴晃了一下,“你真的可以杀了我,然后呢,没有父亲保你,你还能闯了祸就全身而退?你敢杀了我然后潜逃吗,你怎么躲藏,你知道找谁给你做假身份吗,你想以后都东躲西藏的受苦吗?”
看着镜中的精致浮上屈辱,聂之鹤越发得意,“我死了,你出够气了,然后呢?知道什么叫坐牢吗,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吗?把你这样一个人扔在狼堆里,你猜那些野兽会对你做什么?”
连续的发问,聂慎童又是恶心又是恐惧,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。”
“童童,你真的什么都不懂。”聂之鹤的手臂环抱住他,贴着他的耳朵温柔,“事情都发生了,你不接受也没关系,可是不要想着怎么杀我,不要想去藏什么武器,研究怎么投毒。我死了,你也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