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么你是谁?”杜衷一只手抬起她的脸,她就侧过去不与他对视。
“告诉我你是谁!”杜衷几乎在喊,可她只是沉默,他抬手扯掉她颈上丝巾。
那是很优美的一段颈项,血肉包裹筋骨,皮肤覆盖血肉,苍白又精致,连其上的明显凸起都如艺术品一般——人们通常把那个叫做喉结。
杜衷感到世界一阵天旋地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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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是电话铃声不止歇地响着,杜衷不知道自己还要出神多久。刚刚发生什么来着?记得是自己扯掉了那条丝巾。后来呢?“你是谁?”这句话他大概问了,但对方似乎没有回答,也可能是问了之后自己又用嘴堵住他的嘴,这样一来就无法回答……头脑混混沌沌,完全记不清,结果就是他挣脱开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确实是无影无踪。太像个梦了,高中课文里也学过,头脑不清的书生和狐妖美女蛇之类的一场黄粱。
——可又太真实了。真实到即使他忘了前面发生的一切,那个人最后留下的话语还响在耳边:“礼物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礼物已经准备好了。
不是刻意放哑的女性嗓音,而是要清亮些,颇为好听的男性声音。记忆中的声音。
礼物——?
手机屏幕还是亮着,铃声不止不休。杜衷按下接听键,暗中期望自己的声音不会太过异常。
“你在哪儿?”电话那头居然是李惟屏,听起来相当疲惫。“有居民报案,说听到了枪声,我们的人过去看了……有一名死者。”
“地点是哪?用我过去吗?”杜衷基本恢复了正常。
“地点还是次要……杜衷,死的人是陶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