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你全家啊!你这些年的‘爸爸’叫的还舒心吧!”季淙的眼里满是猩红的疯狂,季湉平静的态度激起了他对季惟决的疯狂的恨,让他恨不得把季湉也碎尸万段。
季湉把文件翻回花家的灭门惨案,冷汗从抬起的额头上滑落:“那我姐姐呢?”
按照文件里的资料,于恬应当还有一个大他十多岁的姐姐。
“姐姐?”季淙冷笑一声:“不是写了被买给地下人口市场了吗,你觉得他还能怎么样。”
“死了?”
季湉问的太平静,季淙愣了一下才磕磕绊绊的回答:“那…那倒没有……”
“嗯,”季湉微微点头,刚想说话,肚子又是一阵疼痛来袭。后穴开始不受控制的收缩,好像有什么湿乎乎的东西要流出来。
季湉缓慢的呼出一口气,等到疼痛的稍微缓解才开口:“我想见见她。”
见季淙呆愣愣的样子,季湉不耐烦的问:“把资料给你的的人没告诉你人在哪吗?”
“没…我问问……”
季湉好像一个被推到悬崖边的人,情绪在万劫不复的深渊边摇摇欲坠。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把目光再一次投射到文件上:
花家,曾今掌握B市航运命脉……育有一女于颜,一子花恬……遭仇家灭门,子女不知所踪……
一子花恬…灭门……
一子花恬…灭门……
一子花恬…灭门……
季湉自虐一般强迫自己一遍遍的在脑海里复述,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胡闹,新生的冷汗一滴滴的从鬓角流下,把白色的文件晕出一个个深色的湿点。宫缩的感觉愈发的强烈,似乎是小家伙在祈求母亲的抚慰,可是季湉却连低头看他一眼也不愿意。
季淙带着季湉从仓库背面的铁制楼梯溜下楼,楼下停着一辆破旧的黑色轿车。
车子的牌照来自某个边缘城市,车门的扶手出甚至已经掉漆。
车内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布制的座椅上满是黑黄不均的大块污渍,后视镜上挂着一块已经褪色的平安福;烟灰槽里插满了烟头,劣质车载香水味和烟味混杂在一起,季湉还没进去就被熏得差点呕吐出来。
开车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,带着大大的黑色口罩。季湉的目光和他在后视镜了相撞了一瞬,那人便迅速的移开了视线。
季淙似乎有些紧张,自上车开始就在一刻不停的抖腿。车边的景色越来越荒凉,季湉看着急速后退的花坛,意识逐渐的模糊……
季湉是被一阵疼痛和争执声音弄醒的。他缓慢的睁开沉重的眼皮,习惯性的想要抬手,却猛地发现自己的手被捆绑在了身后;想要张嘴,却发现嘴巴被什么贴住了。
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清醒过来,猛吸了一口气,有些惊惶的看向四周。
这是一个及其破旧脏乱的废弃建筑。地上满是破烂的包装袋和支楞着的钢筋水管。
季湉被扔在一个角落,他挪动了一下也被绑住的双腿,看见一只蜘蛛从墙面爬过。
空气闷热而浑浊,季湉仰起头轻轻靠在粗粝的砖墙上呼气,想要缓解肚子愈发尖锐的疼痛。
汗珠缀满了睫毛,他透过去,模糊的看着在远处争吵的三人。
有季淙,还有开车的那个男人,剩下的那人季湉不认识。不过讲话的嗓门很大,像一只“嘎嘎”乱叫的公鹅。
开车的男人似乎听到了季湉的响动,警觉的转头回望。
季湉不躲不闪,坦然的回望过去。
两人的视线又是一触即分。
公鹅嗓也发现季湉醒了,骂骂咧咧的走过来,季湉甚至看见了他黑黄的板牙。
“哟,这就是季家的小少爷……”捏上季湉脸颊的手格外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