糙,翻翘的指甲盖里塞满黑色的污垢,腥臭的口气打在季湉的鼻尖:“长得可真嫩哟。”松垮的眼皮耷拉着,吊梢的三角眼折射着粘腻贪婪的光。
季湉用力的别开脸,公鹅嗓似乎一下子就被激怒了,把季湉的肩膀用力的蹬在墙上:“给脸不要脸!”
季湉一时没防备,后脑勺也重重的磕在墙上,疼的他闷哼一声。视线里,模糊的看见季淙似是想要上前阻拦,但也只是欲言又止。
公鹅嗓似乎觉得还不够出气,又抬起季湉的脸,狠狠的抽了几个巴掌,边打边叫:“不要脸的狗娘养的,以为被季惟决个狗东西养几年就高贵了?也不想想自己爹妈是怎么死的,狼心狗肺的东西……”
扇了五六巴掌,公鹅嗓还想继续,口袋里响起了突兀的铃声。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嘲讽的用手机拍了拍季湉的脸蛋:“看看看,你的好爹可急坏了…“又朝季湉脸上吐了一口痰,才心满意足的转身接起电话。
看他离开,季湉长舒一口气,用力把糊在眼睛上的唾液眨下,两侧脸颊都火辣辣的疼,他垂下眼,看向自己宽松衣着下微隆的肚子。
他与这孩子的缘分就快尽了,以后大概也不会有很多机会再相见。希望季惟决这次能处理的干净些,也不枉他辛苦怀孕一遭。
恨到极致大概就会变得平静,更何况季湉哪怕是恨极了季惟决也动不下手杀他,况且还指着他抚养肚子里这个小的。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混合仇怨两方的血脉,季湉终归把自己当作他的生母。
公鹅嗓在那头趾高气扬的大声和对话那头讨价还价,季湉心里却出奇的平静。
他品尝着嘴里稀薄的血腥味,有些遗憾最后还是没能见到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