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还对自己真狠。”林修齐抽出手,抚摸过他的侧脸,皮肤接触处是冰凉凉的水意,“靠着我起家铲除宿敌,之后利息不还也就算了,连本钱也一并吞了去养你那个小朋友,之后直接把自己弄了个一干二净。宝贝,你让我很失望啊。”
如果不是场面不对,顾时安差不多都得笑出声,他倒真还把自己摘成个干干净净受害者了。
“要不是下边的人跟着你家那个小朋友碰巧撞上了你,我们俩估计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……你说,我拿你怎么办呢?”
“不如先考虑考虑你自己?”顾时安声音喑哑。林修齐还没放下手,就被他反铐住紧抓手腕,不太灵活的左手里是一把微型手枪。
房间四角守着的保镖没有配枪,攥着电击棒想往前冲,被林修齐一个手势拦下了。
“你敢动我吗?”林修齐说,“他还在船上,再说了,一换一放了你们,抓着你不容易,他那个每天在镜头前抛头露面的角色,不就是个活靶子?”
“我确实不会动你,债我可以还,人你也得放。”顾时安语气不变,暗沉沉的眼睛直直凝视他,“大不了大家谁也别想活,让宁宁一起陪葬,我觉得也不错。”听不出真假。
“宁宁?”林修齐念着这个称呼,兀自勾唇笑了,“林晏说得倒没错,你倒真还有个喜欢的人了。你决定好了?我的债不是这么好还的。让你的宁宁见了,说不定还觉得我是个什么坏人。”
“不然有什么其他的解决办法?”顾时安反问。
沈逸宁几乎在房间里等了半天。
他不知道林修齐在玩什么把戏,含混不清扯了几句后摆摆手就走了,只留下林晏在房间里看着他。两个人相对无言了半天后,沈逸宁轻轻咳嗽一下:“那个……聊聊?”
林晏将注意力从手机转移到他身上,眼神阴鸷地瞪他一眼。
“不是我说,你还有个能帮你出气的亲戚呢?”沈逸宁冲他眨眼,人畜无害地笑,“之前跟车的是你吧?他都那么大手笔了还跟车呢?”
林晏忽然发现这人还有点话痨的属性,不理他也能叭叭地说,只有两人的房间里声音就没停过。
“……你再说话我就把你嘴缝上。”林晏被他烦得受不了,扔下狠话后就见沈逸宁身子缩了缩,眼皮垂下,可怜巴巴地看他。
林晏暗啐一口,觉得他不当个演员简直可惜了。
“不是,不就是没根鸡巴的事儿……我不是听说缝上了嘛,都过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大火气,再说了我不是给你绑了嘛,我向你道歉还不行?”安静了几分钟后沈逸宁又开口,还嫌不够带劲,直往林晏痛处戳。
“操你妈沈逸宁你个臭婊子是不是有病?”林晏一听这话就火了,从椅子上蹦起来想往他脸上揍一拳,力道却在中途硬生生地泄了,他拳头往下一甩,恨恨地看他,对上沈逸宁玩味的目光。
“怎么不打了?”沈逸宁直盯着他眼睛,绕有兴趣地笑起来,“还是说,不能打我啊?”
见林晏脸色变了又变,他确认了猜想,追问,“怎么,林修齐在玩绑人质的游戏?那条件是什么?”
林晏正想说什么,房门把手被拧动,两人目光不由往门口转。
门开了一个口,顾时安走进来,冷淡地瞥了两人一眼后,向林修齐指了指门口。
林晏看了他一眼,眼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嘴角往上掀了掀,耸耸肩离开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人,顾时安插兜看了沈逸宁一会儿,走过去弯腰给他割开绑在身上的绳子。极富韧性的细绳结结实实地把他从头捆到脚,他手上就一柄小刀,割的费力。
两人一下凑得很近,沈逸宁的脸差不多紧贴着顾时安胸膛,有节律的心跳在他耳边“咚咚”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