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的火星在指间黯淡下去,似笑非笑地说:“我这不是等你呢嘛。”也懒得等他搭话,就拉开车门,自己坐了进去,嗡地启动了车子。
潘宜沉后知后觉,急忙坐上副驾驶座,娇滴滴地说:“这多、多不好意思呀……”
预热的时候,那人的手指点了点方向盘,忽然漫不经心地说:“Elian,我是不是被你讨厌了?”
“啊?”潘宜沉惊呆了,啥意思?
“刚刚你好像都不怎么理我啊。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因为人家害羞嘛……”潘宜沉低着头,在他胳膊上推了一下,“害羞还不行啊?”
“哦,原来是害羞啊。”对方了然道。
最后还是成了。
潘宜沉就没见过这么凶狠的主顾,握着他屁股就是一顿猛操,那叫一个生龙活虎,抵住他肠弯最深的那个骚点使劲地研磨,嗓子都叫破音了,前面被操射好几次,高潮的时候整栋旅馆都在震颤。
这下整个人算是被干散架了,趁他睡着,潘宜沉忍着屁股疼,骂了一句娘,爬下床穿好衣服,蹑手蹑脚走到烟灰缸边上,把里面的烟蒂拈出来,弹掉多余的烟灰,用纸巾包着,放进包里,拢在一起,再把垃圾篓子里几只盛满精液的安全套掏出来,用布袋装着。
“这么多年了,你的爱好还是没变啊。”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。
潘宜沉肩膀一顿,男人靠在墙边,手里的打火机蹭地擦出一簇火苗,点了一支烟,五官半明半暗,有些讥讽地看着他。
潘宜沉死死攥着小布袋,不敢转过头,嗓子发干,咽了一口唾沫:“你什么意思啊?”
男人自顾自地说:“我觉得你挺适合干这一行的,不就是喜欢偷男人的东西么?”
原来他一早把自己给认出来了,带他来这儿,故意耍他呢。
想到这里,潘宜沉已经头皮发麻,连指尖都忍不住颤抖,手足无措,钱也没要,看都不敢看他一眼,抓起外套扭开门就跑了。
“跑什么……”连天横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唇边漫出一团烟雾,玩味道:“我又没发火。”
潘宜沉一溜烟回到出租屋里,反锁了防盗门,心脏还在砰砰砰地跳,急忙从柜子里掏出一只小皮箱,里面有几只用废的钢笔墨胆、烟烧穿了洞的皮手套、空烟盒、用完的草稿本、碎纸条,杂七杂八的东西,甚至还有一条男式内裤。
他坐在沙发上,把自己沾了精液的丁字裤褪下来,换上这条尺寸宽大的三角裤,一下子有了安全感。长长舒气,身体松垮下来。
又打开刚才带回来的小布袋,像很多年前一样,翻出抽过的烟头,勉强点着了,含在嘴里,感受唾液的濡湿,好像在和学长接吻,下面不自觉硬了,伸进校服裤里,哆哆嗦嗦地套弄。
丝丝缕缕的烟雾里,他回到了十三岁,校门口的大爷挥着扫帚,扬起漫天烟尘,还记得那天早操,在队伍里,无意中扫到升旗台上,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生,像棵松树似的,没穿校服,老师通报才知道,原来是高中部转学来的,和人打架的时候,一拳把人家给干趴下了,被迫到升旗台上思过,那眼神桀骜不驯,鼻梁上还有一道伤痕。
察觉到他的目光,二人对视上,潘宜沉身体一阵阵地过电——好拽,好酷,好……性感。
不过十三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叫性感,他只是太幼稚,崇拜这种恣意挥洒暴力的感觉,那年头流行古惑仔电影,潘宜沉也深受影响,可惜自己是弱鸡身材,细看圆胳膊圆脸的还有点微胖,完全没什么男子汉气概。
这么盯了他半天,还是没忍住,打了个甜甜的、烤红薯味的嗝。
从那天开始,潘宜沉的目光就忍不住跟着他,其实有时候也是无意的,他自己根本不知道在看这个人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