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情世故,远的能够谋划帮派的未来,就仿佛躯干虽强,调度由脑,那上了规模的匪帮也是如此,倘若只是武力出众,一般便是在基层担任头目,统带烧杀劫掠这一类的具体行动,若是到了组织的高层结构,便有点力不从心了。”
说起褚绣春,当真是不错,十分有头脑,不是常见的山间流窜的粗野之辈,褚绣春不是个有学问的人,但是沉稳精细,见事明白,流水一般坚韧,虽然是他禀赋过人,不过这许多年的绿林生涯却也不是如同旁人一般,只顾了碗酒块肉地有今朝没明日,很能够动脑,对世事观察十分仔细,也颇有想法,可以说后天的修习十分努力,让他不同于一般的匪徒,与他相处十分舒服。
尤为锦上添花的是,褚绣春长得真是不错,身材修长挺拔,一张脸孔也非常俊秀明朗,当真是不愧了他的名字,恍然锦绣春光一般,当初被抓的时候是一身黑色布衣,将来若是换了颜色鲜明的衣裳,定然更加衬托出人样子来,虽然说“平凡人也有平凡人的吸引力,最大的魅力在于人格思想”,不过不可否认,相貌在一定程度上对人的命运还是有影响的,比如说褚绣春,本身性格气质便不错,再加上长相还好,便格外引人注目,让人一看他的脸,便先有三分好感,也就更加有动力探寻他的内心,一张漂亮的脸虽然说不上是人生的开始,然而有些时候确实是人生的钥匙。
弘历听他分析匪帮的人事构成,颇有所得,笑道:“早就知道崇如博学多才,竟然连江湖中的事情也晓得这样多。”
刘墉一笑:“都是听我父亲说的,究竟我自己这也是第一次见到。”
刘墉的父亲是刘统勋,刘统勋乃是雍正提拔起来的重臣,品行廉洁令人敬重,关键还很是精明能干,不像一些只知读书的人,浮于表层,想问题都在象牙塔里面打转,刘统勋对人世相当了解,江湖上的内幕也颇有所知,时常便和儿子议论人世民生,所以有一些事情刘墉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到,对社会却也颇有一些理解。
弘历点了点头:“今后还要多向令尊好好讨教,对于许多事情,我等后辈毕竟还欠缺经验。”
刘墉笑着说:“家父素来敬重四阿哥,时常说起阿哥虽然年轻,却夙性英敏,实在很是令人佩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