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相信一般:“白鲨叔,到底为什么?”
听到这个称呼,白鲨庞大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,他缓缓抬起头,面容上苍老的纹路像是盘根错节的树根,囚禁了他的灵魂。他迷茫地观察了一会儿,扬起的皱纹松懈了下来,像是漏了沙的声音响起:“小期……你都长这么大了,我都没认出来你。我,对不起……”
像是不愿他们多沉浸在故人重逢的情绪里一样,钟慕光开始催促着白鲨讲正事,白鲨便没有多余地开始讲述了当年的前因后果。
薄熠的确没有背叛组织,而他正是那个陷害他的内鬼。
那时,他视作心头肉的儿子被查出了尿毒症,需要大量的手术费和换肾。只是一个手下的白鲨根本拿不出这笔钱,就算有钱也等不到合适的肾源,那段时间他们全家都快疯了。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人知道了,于是有人找上来,希望他配合他们把薄熠赶出商会。事成后他不仅可以得到一大笔钱,还能救他的孩子,但之后他必须听从安排离开B市,偷渡出国,等风头过去后再接妻儿回去。
为了救孩子,也想着薄熠只是被赶出去,白鲨便答应了他们的要求。
可是事态到了后来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,不仅薄熠失踪,商会差点陷入灭顶之灾,他的妻儿也被扣下当做威胁他的人质,没有护照国籍的他也不得不在东南亚狼狈地讨生活。
“都是报应吧,虽然我的孩子得救了,但是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。”
“小期,我很抱歉,你怎么来报复我都是应该的……”
“到了我这个年纪,什么都经历过了,很多事情看开了了。现在我不怕死了,我只是怕我活着没有意义。”
“虽然当年他们千防万防,我还是偷偷留了一手保命。我谁都没告诉,连我的老婆也没有。这些东西足以证明你父亲的清白了,它们就在……”
“就这样吧,估计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了。保重,小期,保重,少爷。”
听完白鲨的口供后,岳远麓脸上写满了兴奋的神情,正急迫地要打电话吩咐亲信去按照白鲨的地址去找,忽然被钟慕光按住了电话。
他一脸不耐烦地抬起了头:“钟叔叔有何贵干啊?现在赶紧找到证据是要紧,万一被有心人泄漏了怎么办?”
听到岳远麓这样说,钟慕光居然抿嘴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轻薄得像当空刺眼的光线,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嘲讽。
“小朋友,如果是你这样的速度,保不齐这东西就不知道哪儿去了。”
“你既然叫我一声叔叔,我当然得做好榜样不是。我的人已经在那个地方附近了,只是我们一直不确定具体位置,刚刚白鲨在说出口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命令让他们动手了,现在这会儿估计已经找到了吧?哦,你瞧,他们已经来汇报了,五分钟后就能收到所有扫描件,2个小时后原件就能到我手里。”
“你肯定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吧? 虽然你们都是在阴影里走路的人,但是很多东西只要存在了,就不得不留下痕迹。这些东西你们查是给他们惹腥,我们查是互利互助,想生活总要给白道的人面子。”
岳远麓的脸上顿时乌云密布,许久才咬牙切齿一般生硬地挤出几个字:“那真是,多谢你了。”
他在钟晴面前一向如大哥一般暖心爽朗,而面对屡屡压他一头的钟慕光,他还是没忍住暴露了内心的阴翳。虽然只是一瞬间,但还是被钟慕光捕捉到了。
那眼神像隐藏在黑暗中吐着信子的毒蛇,即使那毒液蔓延得不动声色,却隐隐透露着血腥味,钟慕光的头皮当即一麻。
如果只是为了在钟晴面前显摆一下自己黑道少当家的实力,没必要用这种阴森的眼神瞪他吧?凭借自己多年来与各种人打交道的经验,钟慕光心中的警铃大作。这个岳远麓,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