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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红的小小记号。

    陈晓旭气得脸色发黑,揪着周渠头发把他按到电视前。周渠不敢看自己画的标记,只一个劲低着头往陈晓旭怀里钻,看他生气又要讨好他,伸手就要去抚慰他的阴茎。

    陈晓旭没再吃他这套,剥了他的裤子在他屁股上一顿好打,一直打到周渠屁股青紫,承受不住尖叫着求饶,哽咽着说再也不敢。

    可周渠第二天扭头仍在屋里继续标记。红叉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。

    陈晓旭狠心打过他几次,没用,骂也骂了,没用。

    他拿白色油漆把所有痕迹粉饰,第二天红叉划得更狠更多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他把卧室房门锁上,罚周渠在客厅一个人待着反省。周渠边哭边把他的门拍得啪啪作响,最后陈晓旭被吵得实在承受不住,开门把他放进来。周渠跪在他面前抱着他大腿,哭得太厉害,一直抽气说不出话。断断续续说自己再也不敢,再也不会,别离开我。别留我一个人在外面。

    说我离不开你。一辈子都离不开你。

    陈晓旭又被他哭得心软,他有时觉得周渠是不是在装神弄鬼蓄意报复,有时候又觉得这人离开自己好像真的要活不下去。他叹了口气,还是把人搂进怀里揉了揉。

    他这几天被周渠气得难受,总控制不住下狠手打人。他在抽屉里拿了消炎药膏厚厚一层敷在周渠红肿的屁股上,这才抱着这人上床睡觉。

    周渠估计是被吓狠了,异常乖觉。陈晓旭安抚着他发颤的脊背。整个晚上都在低声安慰他。

    别怕别怕。

    我在我在。

    周渠抽抽噎噎大半宿,最终还是被他哄得睡着了。

    可陈晓旭却睡不着。

    他心里已经有了挺不好的猜测。

    周渠这样已经不像正常人,倒像个精神病。

    没错,精神病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在陈晓旭脑袋里盘旋了整晚。可陈晓旭不敢承认,也不想承认。

    他只能把怀里的小孩搂了又搂,亲他的鼻子,亲他的眼睛。他发现自己居然比周渠抖得还要厉害。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浸湿了满脖子满脸。

    晚上陈晓旭做了个梦,梦里有个漂亮女人温声哄他,叫他小旭。

    他趴在那女人怀里听她讲故事,看她织毛衣。

    是织给他的毛衣,挺小一件黑毛衣,花纹卷曲,很是好看。女人说等天气凉起来,我们小旭穿着这件黑毛衣肯定特别帅。

    从那天起陈晓旭开始期待冬天。

    后来真的到冬天,寒风呼啸,万物萧肃。他背着小书包,终于穿上那件黑毛衣,居然一点不觉得冷。

    恍惚间很多辆车停在他家门口。

    红的,蓝色,白的,或是混着不同颜色的。

    还有人声,警笛声和哭叫声钻入耳膜。

    他钻进警戒线偷跑上楼。

    女人的卧室卫生间外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。陈晓旭垫着脚往里看,满池满地的红。浴缸里泡了一池血色的水。

    然后他就被爸爸蒙着眼睛抱走了。

    爸爸把他抱到新房子,里面也有个女人,不漂亮。他闷闷地想,没有妈妈漂亮。

    女人牵着更小的小男孩,说我是你的新妈妈。

    小男孩来拉他的手,怯生生叫了句哥哥好。

    陈晓旭像是触电似的甩开他,随手抄起桌边的装饰往那两人身上砸。

    那是他第一次壮着胆打人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自己经常去白白的医院等妈妈,妈妈跟医生聊很久,然后心情就会好很多。

    那天妈妈靠着白瓷砖,脸色比瓷砖还要白。

    她说小旭,怎么办?你爸爸好像不要妈妈了。你爸爸爱上别人了。
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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