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总是不会反驳他,久而久之,也就听习惯了。
季无忧并不说话,因为男人总会忍不住自己把谜底说出来。果然,男人兴冲冲地打开袋子,里面是一个黑色的书包和一个白色的文具袋。他虽然幼稚,但是每次买东西的品味倒是不错。
家里没有电视,男人自然不可能知道什么奥特曼猪猪侠。于是就想着平常带小孩出来买衣服时小孩喜欢的颜色,买了颜色相同的东西。
“喜不喜欢?”男人的眼睛似乎冒出了星星来。
季无忧弯唇点点头。
男人笑了,把书包塞进了季无忧怀里,“试试吧。”
季无忧顺从地背起空壳书包,在男人面前转了一圈,好让他仔细看看。纯黑色的书包显得白皙如玉的孩子像是要透明了似的,唇红齿白的脸蛋俏生生的,惹人疼得很。
陈长明满意拍了拍手,这才起身去做饭。
……
原本以为饭桌上打个岔就算是过去了。没想到那个邋里邋遢的男人还真是不好糊弄。季无忧站在服装店门前假装看里面的衣服,橱窗倒映着右后方鬼鬼祟祟的瘦高男人。
爱跟就跟吧。
季无忧也不避他,只装作没发现,一路安安稳稳地去上学去了。
刘成眼见着他一路走进市里最好的小学去。这个学校他知道,他们铁路公司的副总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去,这个无父无母的小屁孩怎么进的去这种学校?
刘成站在校门外面的商店门口,直到看不见季无忧了才转身回去。一回头便撞上了一堵肉墙,他下意识地抬头,两名高大的男人穿着警察制服站在他面前。刘成忙退后几步连声道歉,接着绕过他们往回走。
刚迈出几步去却又被人捉住了衣服。
“警察先生,怎、怎么啦?”
“先生您好,刚才有人打电话说这里商店门口有一黑衣男子跟踪小孩,请您跟我们走一趟。”两个警察一人扣住他一边胳膊,不由分说地压押着人上了一辆面包车。坐在前面的司立刻机调转了车头,一路疾驰。
……
陈长明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后面住的阿婆。
“最近天天在你家的那个漂亮娃娃是你弟弟吗?”风还是有些大,阿婆解开自己的围巾重新系了系,干枯的手揣进兜里暖着。
“不是的,那是我家的孩子。”陈长明搀着阿婆过了马路,马路对面有一个烤红薯的摊点,红薯的香甜气味从那里往四面八方扩散。
“啊,是你亲戚的孩子?”这家烤红薯卖了许多年了,一直是最初的味道,红薯烤得外皮焦脆,与里面的部分分离,轻轻一碰就脱落下来,更别说红薯皮还被烤出许多裂缝,香味争先恐后地从里头往外涌。老年人总是对记忆里的老物件有着特殊的感情,阿婆停下步子,招呼着摊主买上个红薯。
“不是的,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你的孩子?你生的吗?”
摊点的老板听见这略显无礼的对话忍不住皱起眉头,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侮辱。他抬头看见是两个老熟人之后才舒开眉来。
“不是,是我之前捡到的小孩儿,很听话很懂事,但是没有人要他。”陈长明犹豫半晌,还是跟阿婆讲了。
“去警局问过了吗?”摊点的老伯插上来问了一句,担心他别是被什么人骗了。
“问过了,的确是的。”陈长明点点头。
“那现在给孩子上户口了吗?收养手续办了吗?”阿婆接过摊主递过来的三小袋红薯,仰头问道。
“啊……还、还要手续吗?”男人局促的攥了攥袖口,茫然道。
阿婆和老伯相视一笑,把手里面另外两袋红薯递给陈长明,“当然啊,什么事情都是有规定的,不是随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