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。”
“哦,谢谢阿婆,这个不用了,我有钱,可以自己买的。”陈长明把阿婆的手往回推了推,摇着头不肯要她的红薯。陈阿婆孩子常年在外地,自己一个人独居在这儿,经济情况也不宽裕。
“赵老板都特意装三个袋子了,这是我和你赵老伯的心意,快点拿着吧。”
陈长明不好意思地接了,心里挂念着手续的事,跟阿婆和老伯说了再见,就匆匆地赶回家了。
“你刘叔叔还没回来吗?”季无忧打开门接过他手里的烤红薯,听见男人的话,头摇的像个拨浪鼓。
“本来还想问问他收养证明的事情呢……”小声嘟囔了一句,陈长明换了鞋子,放在门边的鞋架上,关上了门。
寒风把红薯的温度带走了些,现在刚刚好,不会太烫,季无忧剥开一个红薯,把塑料勺子插进去递给男人。
他妈妈还在的时候,喜欢在早上给他煮紫薯粥喝,炖地烂烂的紫薯入口即化,甜味从舌尖蔓延开来,闻起来就像掌心躺着的这个红薯。
“刚才是说收养证明吗?”
“是的,宝宝知道吗?”陈长明把红薯又推到他面前,自己拿了另一个没剥好的,站在垃圾桶边上慢慢剥。
“你……呃,爸爸今年多大了呀?”好不容易叫出这个令人羞耻的称呼,季无忧耳朵尖都红了。
“马上就要二十三了。”
季无忧一惊,抬头把男人从上到下地看了一遍。男人个子高大,皮肤黝黑,硬朗的五官怎么看都不像是二十出头。和他同龄的刘成又成天衣服不修边幅的样子,披头散发还胡子拉碴的,完全看不清楚脸。
居然这么小啊。他还以为他多多少少有三十岁了呢。
“这样的话,办不了手续,我们的年龄差距达不到。”说完,看见男人依旧迷迷糊糊的眼神,季无忧补充道,“就是你得大我很多岁才行。”
“那我不能当你爸爸了吗?”陈长明有点伤心。
“……”季无忧僵着脸道,“没关系,就算没有手续,我也是咱们家的孩子。”
男人这才又高兴起来,接着想到了什么似的,又问道:“那宝宝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?”
“三月二十一。”
墙上贴着街上超市做活动发的传单上的日历表,男人起身仔细找了找,拿黑色的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圈,又郑重地在边上画了一个蛋糕。
敲门声响了起来,季无忧起身去开门。
刘成站在门口,喘着粗气。
“你今天下午怎么没来上班啊?”做好标记的男人走过来,责怪地看着他。
“草!说出来你都不信!我今天被假警察骗了!买妈的三个王八蛋把老子给带到城外去了,我在车上慌得跟啥一样……”他情绪激烈像发情期的公牛,头发上是肉眼可见的一层灰。
季无忧低头回了卧室,反锁上门之后才无声地笑了起来。
……
时间过得说快也不快,说慢也不慢,一天天像风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走,三月二十一这一天就这样忽然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