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会!”
“所以你怎么办?”
“我都给你这么捯饬了,这出戏怎么唱你还没个章程?”
钟陌棠一边理着衬衣领子,说:“你想越过二房东,从一房东那儿……?”
“然也。”
“那我唱谁?”
“乔公祖啊!这还用问?”
“我唱乔……?”钟陌棠刚明白点,又糊涂了,“我都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姓段的,我一个开车的,他凭什么买我面子?”
严佑麟这才道了实话,说他之所以把钟陌棠叫上,其实大半是为了定心壮胆。别看他现在嘚啵得头头是道,他还真没有近距离地和哪位正经八百的爷过过事儿。他不比钟陌棠,整日待在荣家,和老爷少爷相处多了,言谈举止总归受过熏陶;他们家是代代相传的胡同串子,和达官显贵打交道,他心里发虚。
钟陌棠说:“你和荣三少爷说话不是好好的?”
严佑麟说那不一样,那是一开始不知道,等知道了第一印象已经形成了。再说荣三少爷一点儿少爷架子不端,这位段四爷咱可没见过,隔口袋买猫儿——不知是黑是白啊。
“我其实琢磨好几天了,本也不想麻烦你,实在是我认识的人里就找不出几个念过书的,都还不如我呢,压根上不了台面。”
这一说钟陌棠算回过味来了,不当真地搡了严佑麟一把:“你多精啊,什么乔公祖,我顶多是那乌须药,给你增光添彩的。”
“咱俩嘛关系,就帮咱一把啊!”严佑麟贴上去,把钟陌棠的肩膀一揽,“我也不拿你当外人,还能亏了你?等这事儿完了我请你好好搓一顿,是燕春楼还是天和玉,尽着你挑。”
钟陌棠无所谓吃请不吃请,倒是挺诧异严佑麟是怎么和段四爷搭上线的。
“我也是没辙了,赌一把。总不能干等着马五祸祸咱吧,有枣没枣的撩一杆子,要真能撞个大运和四爷搭上话,没准连当间儿二房东那道手都能省了,那我还跟马五耗什么劲呐!顶不及就是让人家一句话给撅回来,那咱也不吃亏,本来嘛,天上地下,真走对脸碰见了,人家也不会拿眼皮儿夹咱。”
钟陌棠说:“姓马的绝想不到那位‘段国太’真会赏脸相一相你这个‘严皇叔’。”
“他想不到的多了!”
“赶你命好,今儿三少爷值夜班,我明天上午才去接他,要不还真没工夫跟你这儿耗。”
“你看看!”严佑麟“嘿”地一拍大腿,“我就说,就该着这事儿能成!走,请你吃饭去。”
“事儿没办呢就请客?”
“空着肚子也办不了事儿啊!就是顿便饭,我妈今儿出去喝喜酒了,家里没人做饭,要不咱就家吃去了。”
这话给钟陌棠提了醒,他问严佑麟这事不用严母出面?
“我倒想了,行不通啊。”严佑麟满面无奈,“你知道四爷约的哪儿见?盈翠楼!那地界儿我妈怎么进去啊!”
这钟陌棠没有料到。
严佑麟说,他问过搭线的人,说换个地方行不行,他请四爷吃饭看戏或者喝咖啡,怎么都行,四爷一句话的事。人家回说,四爷的话已然说了,今晚上定好了去听小茉莉唱曲儿,你严佑麟要是不来就算,那就等下回四爷再有空的吧。这谁等得起?保不齐一竿子支到明年去了。严佑麟赶紧应下来,陪着笑脸说,那能有不去的嘛,准定去,劳四爷的驾了,谢谢四爷赏脸。
“唉,人家是日理万机的爷,咱是嘛?咱是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都不见得贼得着屁股的屁民。能奈他何!”
叹着叹着严佑麟自己笑开了,说其实这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他从没进过那种地界,他心里没底,怕露怯。再者,他妈也不放心,总嘀咕他这个岁数顶不住女人,到时候事儿没办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