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,再让哪个小妖精把魂儿勾走了,他们严家几辈子也没出过逛青楼的爷们儿,不能到他这儿小小年纪就开始散德行。
“这你就想起我来了?”钟陌棠无语,“合着我去过?还是你妈觉得我比你能顶得住?”
“你也没见识过?”严佑麟尴尬地摸摸鼻子。
“废话。”钟陌棠心说我就是想看新鲜也不看女的啊,要换个相公堂子,你领我去逛逛我兴许感点兴趣。
“反正你平常总跟在三少爷身边,耳濡目染的,总比我知道这些个爷都爱听嘛。”
“爷都爱听嘛?”
“好比那些个风花雪月的呗,这都约去窑子了。”
钟陌棠是真服了他的思路,想说谁告诉你少爷都得喜欢风花雪月,又觉得这话也不全错,荣锦尧貌似就喜欢风花雪月,只不过彼风花雪月非此风花雪月罢了。
两人说着话朝外走,严佑麟突然拉住钟陌棠,让他把刚上身的这套行头先换下来,说这从头到脚的一身全是跟人借的,万一待会儿溅上个菜汤子油点子,他不好还回去。
“这个会过啊。”钟陌棠牢骚着又折回去。
严佑麟喊来程欢归置柜台,给窗户门上板子。等一切收拾妥当,三人奔了什锦斋。饭桌上,严佑麟给钟陌棠好好讲了讲段四爷其人。
“当时那搭线的一说盈翠楼,我就愣了一下,心说段四爷前两年中风,瘫在炕上话都说不利索,这怎么还逛起窑子了?后来我妈一提醒,我回过味儿来了,哪是段四爷啊,这是段家四少爷。这爷俩儿在自个儿的辈分里都行四,现今老的不管事儿了,四少爷当家,叫着叫着也就成了四爷了。”
新晋的段四爷大名叫段牧忱,今年二十四,是段老爷最小的儿子,也是唯一的儿子。作为独当一面的爷,他绝对要算年轻。他上头有三个姐姐,均已出嫁。不比荣家家庭关系的微妙,段老爷的三女一儿全部出自同一个母亲,段老爷这辈子就没纳过二房,只有发妻一位夫人,夫妇感情极好。段牧忱是个从小没受过半点委屈的公子哥,姐姐们比父母更宠他,他是在无忧无虑的环境里玩大的,冷不丁坐上一家之主的位置,说实话完全是无奈之法。
那年,段牧忱还在东洋留学,母亲离世,父亲病倒,一系列的变故催着他不得不肄业回国,撑起这个家。谁能想到,他一个从未走过生意经的文艺脑筋,竟真把这个家当住了。尽管用他父亲勉强挤出来的几个口齿不清的字眼形容,他纯粹是胡搞,瞎折腾,但至少没把家给败了,并且还很显出点蒸蒸日上的光景来,也算是让他爹在炕上躺得安心。
钟陌棠说:“这么说他还有点儿能耐,不是个扶不上墙的二世祖。”
严佑麟说:“就是脾气秉性咱摸不透。他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,平常也不爱着家,不知道都在哪儿猫着,想找他难着呢,这我能搭上线都费了牛劲了。”
一晚上乖乖吃饭没言声的程欢这时憋不住了,大眼睛溜溜一转,问严佑麟待会儿是要去干啥,能不能也带他去?严佑麟让他别添乱,说那不是他一个小屁孩儿该去的地方。程欢说小屁孩儿不该去的地方是啥地方?
“少问,告诉你也不懂。”
“你还没告诉呐!”
严佑麟不理他,叫来小二结账。等回了家,严佑麟把钟陌棠拽进里屋换衣裳,自己也换了一身。
程欢围着严佑麟来来回回地转,不甘心被撇下。把严佑麟转得眼晕,不耐烦地轰他:“你这一天天老跟着我干嘛,哪有你这样的……”
程欢不吭声,盯着他看了半分多钟,忽然来一句:“你是不是要去提亲?”
严佑麟斜他一眼:“有下晚提亲的嘛?”
程欢一本正经地说:“那你干啥穿成这样?胡同口的二栓接新娘子才穿成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