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5 晴柔 孕期play

葛也好。”

    兰时面上登时如掀翻了染料铺子也似,羞耻、尴尬、慌张、切齿等不一而足——原来自从秦沧翎去年提过这稀奇的呢料后,她便遣人花了大价钱搜寻采办,随后专断地将隰华院中的所有缎面都换作了那宝贝。

    樨月或梅辰槐序几个或抱怨过这布颜色太老气横秋,少爷寝室又不是僧舍禅房,都被她以少爷就是喜欢这种料子怼了回去。

    但此番秦沧翎回来,却是未置半词,她方才有意无意的一番话,不仅是挑点自己的良苦用心,更是倚着管事丫鬟的身份,绵里藏针地暗示对谢阑插手秦沧翎房里事、私自开启库房的不满。

    若是从前出了这样的乌龙,秦沧翎不说则已,说的话定会私下告知,再安抚几句,体谅她们面儿薄,发现做错了事定会惶惶不安;更何况四人虽皆是一等的丫鬟,但兰时年纪最大,沈寸心便将隰华院总管提领全权交予了她,为了体面也不会当场给难堪。少年此番的不留情,显然看透了她的算盘,便是敲打提点的意思。

    卧厢中的氛围一时凝滞,槐序却是机灵,捧过沙漏道:“将要到时辰了,少爷您不若先看一眼生辰纲再去祭拜祖宗先人罢?”笑着引秦沧翎前往花厅,樨月完全状况外,还没心没肺地冲在最前,梅辰扯了兰时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槐序指着满地直堆到半人高的箱箧礼盒,笑道:“少爷您今儿十八的生辰闭门撤宴,但知交挚友们却是一大早便将心意都送到了。”

    秦家为江南武林世家之首,秦沧翎更是家主秦庭光与无量宗玉灵官独子、五岳派此代最受器重的传人。虽行踪不定,然而每年五月十四,人若是在琼萼山庄,杳然岛白鸥渡口前可谓是舳舻繁阗、宾朋云来,至戚世交、新识故友无不登门贺喜。

    此番众人却皆未曾收得生帖请柬,庄主只道儿子为稳固太一真经第七境闭关修习,遗憾取消了生辰宴会。然而个中真相,不过是护着孕中的谢阑好生安稳,不受外人惊扰罢了。

    少年接过礼单看了一眼,道:“怎的没有阑哥哥?”

    另三人面面相觑,樨月却是抢答:“这里面没有阑公子的,他去灶房前我问了他,只说待回来时再亲自给少爷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敢情好。”少年微微一笑,“既如此,我便去祠堂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应香烛祭案已是备妥。”兰时强颜笑答道。

    “好,”秦沧翎语气和缓,“有劳你们,先回浮筠斋罢。”

    ※

    于灵前祷颂三炷香,少年仰头望向堂中高悬的画像,绢帛之上的男子历经世事,气度不复当年缥渺沧海前槊横楚黛的睥睨神飞。

    孑然华发,故人青冢已纤眠覆生;绸缎遮翳了空洞的眼眶,眸光却似无偏私地注视着这两百年来每一个走进宗祠的秦家后人。

    秦沧翎伫立良久,默道:“又满一岁,无甚奢望。唯愿父母师尊康健长宁;此番南下白岳来回顺遂;……阑哥哥生产时能平安无虞……”

    心念未落,祠堂门户却是猛地洞开,狂风如泄似灌,汹涌呼啸,暴雨前的泥腥与水雾气息骤地充斥整个大殿,倏忽散去,唯有满墙先灵簌簌响动,牌前海灯明灭闪烁。

    吹起的发丝自腮边悠悠垂落,低下头,手中的第三根香炷不知何时已然折断,秦沧翎望向戚未扬画像,遽地昏暗而下的光影中,先祖的神情恍惚悲悯而冷肃漠然。

    本只是天边隐隐如车毂辚辚的闷响,一刹霹雳突地当空炸裂,兰时惊叫着,方才她拉开祠堂的庭院外栓,对流的穿堂风险些将门板拍到她的脸上,怀里的青词散落满地,她慌忙俯下身去捡拾,生怕暴雨将要落下,突听得环佩声响,不过眨眼的瞬息,身前竟是立了一人,吓得几乎失声,定神望去,竟然是秦沧翎。

    一把攥住了她的腕子,少年斥道:“你进祠堂作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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