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份的李栩扬。
“喂,你跟着我干什么?”
意图使坏的男生们被齐子意赶跑后,李栩扬缩着身子一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“喂,我在问你话呢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李、李栩扬。”
“你说话能不能大点声,我听不清。”
与高傲的齐子意相比,李栩扬倒像是被他欺负,不敢作声的小弟。
“你多大了?”
“七、七岁……”
“和我一样。”齐子意歪了歪头,突然灵光一闪,“啊,我想起来了!你是隔壁班那个经常不来学校的人吧?”
“嗯、嗯……”
李栩扬低着头,小手握紧双肩包的肩带。他不喜欢被旁人当成异类看待。
齐子意沿路走着,好像接下来的问题无所谓一样,他随意问道:“为什么不来学校?”
“我……病了,要住院……”
李栩扬的眼眶泛红,瞳眸里闪现出晶莹的泪光,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小兔子。
“哎,你别哭啊。”
面对男孩的哭泣,齐子意慌了神。他见过很多哇哇大哭的小孩,但唯独没见过像李栩扬这般忍泣的。
他在隐忍不能同普通孩子那样上学的痛苦,他从未在人前宣泄过这些深藏的痛楚。
脸颊贴上了指腹的温度,眼前阳光的笑脸照亮了李栩扬心中的阴霾。
“你哭起来比女孩子还要好看。”
突然被刚认识不久的男生夸奖,李栩扬的脸一下红了起来。他忙撇过脸,自己用手背擦干了眼泪。
看着慌慌张张隐藏眼泪的他,齐子意再次露出灿烂的笑容,“你住在哪家医院,我去找你玩。”
“诶!?”
“不行吗?”
“不、不是不行……”
李栩扬将医院的地址告诉齐子意,齐子意立刻提议现在就要去他的病房看看。
在李栩扬的印象里,齐子意是一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帅气男孩,他很憧憬他的率真。
看着四面白墙,连床单都是纯白色的单调病房,齐子意不敢置信地发出感叹:“待在这里不会感到无聊吗?”
“是挺无聊的。”
无奈的微笑刻在齐子意眼里,他一时愣了神,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对无法出院的李栩扬说这样的话。他将书包放到床上,拉开包链,从里面拿出一本印着装甲战士的笔记本,把它递给李栩扬,“这个送你。”
李栩扬茫然接过,只见齐子意唇角上扬,明亮的笑容浮上他俊俏的面庞,“要是在医院闲得无聊就用它写日记吧,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。”
两个小时后,原浅离开李家别墅。他在心中自诩自己一目十行的特技。
人类若是想将那记载着十三年岁月的厚厚日记全部浏览一遍,不花上几天时间根本看不完。
天空的色彩由白变红,紫红色的天际夹杂着耀眼的金蓝色。直到月亮升起,余晖才渐渐变淡,周围的光被黑暗代替。
李栩扬睁开睡眼,视野由朦胧逐渐变清晰。一场儿时与齐子意初遇的梦使他沉浸。
“你醒了?人类可真能睡。”
迷糊中,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。他半坐起身,床尾站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。
“原医生……”
“睡得这么香,是做好梦了吧?”
李栩扬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齐子意的模样,他觉得双颊有些发烫,用手背探了探,果然有点烫。不过这不是发烧的温度,而是心里那团爱情的火种在作怪。
“子意呢?”
醒来不见齐子意的身影,李栩扬第一时间寻找起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