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最初开门的男人弯下腰将孩子强行抱走,大门随即被关上。
关门声穿透了雷声。
安娜拍打着门,但似乎对方已经决定结束这次会面了。
哲仁打开车内的长柄伞,下车走到她身边,遮住外面飘来的雨。
没有灯光,吵闹的雨声和震耳的雷声影响着他的判断,他分辨不出身边人脸上的表情。
询问没有得到回复,于是他扶住安娜的肩膀,带她下了台阶,送进车内。
她湿透了,在发抖。
哲仁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她身上。
“我送您回去吧。”
安娜瞪着眼睛,点点头。
过了一会儿,她缓了过来,将哲仁的大衣往下拉了拉。
“谢谢,你还是学生吧,我会按照车辆租赁费用支付给你。”
哲仁摇头:“没关系,反正也空着。”
她发出一声没有笑意的短促笑声,调节座位,选择了较为舒适的坐姿。
“昨天,我被吊销了驾照,”她的语气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喝了一点酒,超速行驶。”
“醉酒不会带来好结果,”哲仁平淡的附和着,他想到了他的‘第一次’。
“刚才那个孩子,是我和前夫的女儿,三年前,我因为被他挖出大学时期罹患躁郁症和滥用药物的黑历史,在离婚中败诉,凯蒂的抚养权判给了他,每周我只有半小时和她见面,”她将细长的手指放在涌出暖风的通风口处,烘干,“在探访的前一天,在筹划上诉重新夺回抚养权期间,称职的母亲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吧?”
哲仁想,该说什么来安慰她?也许她根本就不需要表达同情的空洞言辞。
“每次和凯蒂见面,和她拥抱,切切实实就能感受到她是我身上的一部分……然而,越是分离痛苦,越是想与她在一起,也越害怕来这里经历这短暂的半小时。”
她从手包里取出烟和打火机:“可以吗?”
在哲仁回复前,安娜打开了火机,动作优雅的将烟点燃。
“不好意思,我其实并不想征询你的意思。”
哲仁被烟雾呛了,咳嗽着。
“很愤怒吧?”
哲仁摇摇头。
“小骗子。”
她将烟雾吹出圆圈,整个车厢被搞得乌烟瘴气。
哲仁开了一点窗,在驱散烟味的同时,雨和冷空气不可避免的闯进来。
“冷,”她说。
窗于是被重新关上。
没有什么可以再被挑剔,她扭转头,望着玻璃外与车内一样黑的雨夜。
到达了安娜居住的市中心已经快九点。
“上来喝一杯吗?”
“不,谢谢。”
她凝视着哲仁,眼睛美丽而空洞。
“不能喝?”
哲仁沉默了两秒:“有人也许会生气。”
“为了喝酒?还是为了什么?”她的手指触碰着哲仁的脸颊,“看样子你不缺钱,让我给你一点其他的补偿。”
她解开衬衫的扣子,抓起哲仁停留在档杆上的手,放在她潮湿的胸部上,她的手包裹着他的手,指尖抠入饱满的乳房。
哲仁想抽离,但被她用力握住,按压着。
解开保险带,她俯身抱住哲仁的脸颊,亲吻着他的嘴唇。女性绵软的嘴唇,像出炉不久的甜面包,香甜可口。
哲仁有一瞬间屈从生理性的欲望,可他马上推开了她。
车内静的听得见呼吸。
安娜发出了很轻的吸气声,黑暗里她的嗓音悲伤而阴暗:“啊,原来我这么讨厌了。”
哲仁看着挡风玻璃上滑下的雨点:“……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