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,它将窟窿里暗红的眼睛凑到鹿鸣面前,探查着他语气里的轻蔑意味。兽骨的一只眼眶,能容下他整个人,可以想象这只妖兽当年耸立云霄时气势多么可怖。
鹿鸣被这举动震慑,被迫与猩红的眼珠对视。妖兽打量他片刻收回头颅,应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只是我脊骨已断,无法驭使这副残躯。你得为我找一个新的身体,火灵根最好。”
这东西比他想象的难对付,肩上无形的压力一消,鹿鸣退后半步气息平复。他很快捕捉到妖兽说的话:要一个火灵根。
剑宗不是有一个现成的火灵根吗?鹿鸣双眼闪过暗芒,由他来想必会很有趣。
阳黎峰上的一场热闹,有许多人同看。剑冢底下有人悄然算计的时候,沈追正一无所知地躺在正殿屋顶上。
他翘着腿,看着会场上御剑的修士撞来撞去,不由得笑出声。不妄他搜罗了一天的烟花炮仗,还能看到这样的乐子,不亏。
只是这动静有点大,老妖婆肯定要抓他去戒律堂。沈追起身想逃,忽看到一支别致的龙吐珠炸开,他又躺了回去,还是看再说完吧。
正这么想着,夜风里忽然吹来一点独特的竹木气息,混在硝石味里格外突出。
他疑惑的转了转头,身侧瓦片轻响,沈行风足尖轻点落在他身侧。沈追仰头去看,只见他站在烟火下,眼瞳深邃,为人称颂的俊美面容良玉无瑕,似乎难以被人间烟火捂热。
他道:“兄长这些时日,在忙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