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会儿想不想先在城里逛逛？”他贴上来说话，好像距离关乎我回答的是否。这是错觉，我不相信他会期待我作出他自己制定好的正确选择。
我哪敢忤逆他，自然只能应下。
不多时，我也遥遥地看见了那座城了。城墙是不知名的漆黑的岩石，能堆积的地方都缀满了白而刺目的雪。我回忆了一下上次来这里的时候，它还未能竣工。
车驾飞上城墙停靠，他又牵着我的手下车，并吩咐出来迎接的下属去做各自原本的工作。我同他一起站在城墙上，立在风雪中。
北风吹起他披散的长发，他俯瞰着这座非黑即白的城，问我：“你可知为何城中建筑多用黑石？”
我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黑色在阳光下，最易变暖。”
好简单的理由。
执明说：“你们那儿下等人才穿黑色，我知道的。”他停顿片刻，又道：“我一点也不奇怪……你看，青龙国内家家户户都能有的珍珠，随便挑些大颗的成色好的，就能在玄冥城里卖出高价。可只要过了东南边那条线，但凡家境说得过去的姑娘都能用上珍珠粉。”
我木然。
“毕竟物以稀为贵……”大概吧，我这样想。
他见我回应他，不禁笑道：“以后就不那么稀罕了，每年都会收一大批过来。反正你们龙族喜欢的只是那些闪闪发亮的东西？我不过减了些金银，他们就肯加以百斛计的珍珠……”
我看着城中行人来来往往正出神，并未认真听他的话，只胡乱应了一声。
“既然它将不再是罕物，也就不会再有人能轻易被两颗珍珠骗没了心。”他随意地抓起一把城墙上堆积的雪，在掌心握紧捏实。“你说是不是啊，东南方来的骗子先生？”
“嗯……啊？”
我回过神来，发觉他正不满地看着我。
“这雪就有那么好看吗？”
“君上也知道的，在下从前没见过这等景象。”
“那你就看着吧，就算往后看腻了孤也不会放你回去。”他凑近，把手里的雪块贴上我的脸：“不凉吗？你非得站这儿挨冻？”
其实那雪跟他的手，也差不太多。
我还思索着怎么回答他，视野里就一阵天旋地转。
我倒在地上，他把我摁在厚厚的积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