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立渐渐好了起来,虽然花费了不少时间。
向亦衡虽然性格乖戾暴虐,但总的来说,他也算是个好老板,好老板自然就很忙。
但为了照顾陆立,他还是坚持住在寒山,甚至把大部分工作都带回了别墅,如非必要,他一般是不会去公司的。
一是太远,他怕自己不在家,陆立会出什么岔子,哪怕请了护工他也不放心。
二是他的掌控欲作祟,他就是爱极了这种随时能看到陆立,知晓他一举一动的境况,虽然忙于办公,但偶尔对陆立亲亲抱抱,他也能像打了鸡血一般满血复活。
哎,果然爱情使人卑微。
一年前,要是有人对向亦衡说以后他会因为一个人变成这幅低声下气的模样,那个时候的自己铁定会一个大耳刮子打碎那人的狗嘴。
但此刻,向亦衡只想打死以前不知死活的自己。
......
第二年初冬的某个早晨,向亦衡抱着陆立温暖的身体满足地醒来,他照例半闭着眼睛去亲吻怀里人温热的后颈,摸索间,耳边传来某人沙哑的声音:“向亦衡,你够了吗?”
他够了?没有。
陆立苏醒的喜悦在随后而来的推拒、挣扎、叫骂声中逐渐被苦涩替代。
直到健壮的男人被压着手腕双腿困在柔软的床铺里,向亦衡这才有时间开口:“陆立,陆立......陆立......对不起......”
身底下的人安静到可怕,向亦衡不敢看他,那双凌厉的黑眸里满是深刻的恨,像把利剑,几乎把他凌迟。
到底是一年多没有活动身体了,陆立打不过向亦衡,便只能又被他扣在了别墅。
烦闷的陆立发现自己没死成,又被最厌恶的人照顾了一年,心里更加抑郁了,他对着低声下气讨好他的俊美男人没有好脸色,不是冷嘲热讽,就是不予理会全然忽视。
然而也不知道向亦衡是不是在这一年里变了态,陆立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没有激起男人的怒火,他依旧好声好气地伺候陆立吃饭洗漱,甚至是上厕所洗澡。
清醒过来的陆立自然是拒绝的,就连向亦衡自然的亲密触碰都能让他恶心半天,迫不得已,向亦衡只能跟陆立分房睡了。
偶尔夜深人静,陆立被灼热的视线惊醒,骂了站在他床边的人几次之后,那人依旧我行我素每晚都会在半夜摸进房门,陆立甩不开狗皮膏药,懒得去跟他置气,也就随他去了。
“陆立,我怕你再抛下我。”
.......
就算是向亦衡一味的忍让也没办法平息陆立多年来的恨意,他们的矛盾终有一天激化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陆立看着眼前温柔的俊美男人,米色的针织衫裹着他莹白修长的身体,偏长的黑发,艳丽的容貌,向亦衡是个顶好看的人,可看在陆立眼里,他哪哪都觉着碍眼。
“你滚开!我说过了我没胃口!”陆立打开递过来的勺子,汤汁洒了一地。他既恨透了向亦衡以前的压迫,也十分厌恶当下他毫无理由地照顾和迁就,他有手有脚,有必要吃个饭每次都抢着喂他吗?还有洗澡也是,都说了很多次不要在他用浴室的时候进来,这个令人恶心的家伙就是不听!
向亦衡看也没看自己被打红了手腕,他依旧耐着性子劝说:“你身体还没好全,不吃东西怎么行?”
“那我自己会吃,你赶紧从眼前消失!”
“我还是陪你吃完吧,你累不累?要不去床上躺一会儿?”
又来了,陆立抱紧自己往沙发的更里面缩,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法跟向亦衡好好交流,一旦自己要赶他走,他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,还有更过分的......
果然,向亦衡量着陆立力气还没有恢复打不过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