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丝和轻微的刺痛让我心跳加速,我恍惚地看着我的母亲,直到护工走进病房,看到犯病的母亲后,赶忙叫来了护士和医生。
母亲被按在床上,医生让人拿来了镇定剂,一根细细的针管,针头尖得好似都能隐在光中,扎进皮肤里后,针管里的液体迅速下降,母亲躁动的身体渐渐平静了下来,疯狂的眼神也慢慢变得有些茫然起来。
一旁的护士将我拉出了病房,随后在诊室里给我包扎了伤口。
走出诊室,我静静地看着缠在小臂上的绷带,分神间,忽然听见诊室里的护士在小声交谈——
“那个孩子,才高一吧?”
“真可怜,有这样一个妈。”
“不过这个病遗传率很高,我估计……”
“嘘,别说了……”
我离开医院,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,当我坐在靠窗的位子上,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景色时,我模模糊糊地想起了刚才母亲对我吼叫的话。
她在求我,求我让她去死。
从那一天开始,我感觉我和世界的联系被切断了,是我的母亲亲手切断的,我说不清是抛弃了,还是被抛弃,但总之,我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变得没有了意义。
连沈言广也一样,无法再给我带来任何的满足感。
所以我推开了他,对他说出了无法收回的话,可当我看到他失落又受伤的表情时,我干渴到快要枯竭的心,在那一瞬间陡然膨胀。
我知道我并不是在享受他受伤的表情,而是在期待,期待他是否会抓住我的手,质问我为什么要说这种话。
被母亲挠出的疤痕明明已经愈合,但如今却突然发痒发胀,甚至变得有些滚烫,好似是在告诉我,我在期待着,渴望着这份疼痛。
但沈言广什么也没说,只是站在原地,愣愣地看着我,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和他一起回家,意外地,我并没有觉得失落或是不习惯,甚至因为他的反应而有些不悦。
于是我开始一次又一次地试探起了沈言广的底线,我想知道,我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,沈言广才会真正撕开他表露出来的假象,将他受到的伤害同等地还到我的身上。
直到那个叫陈影的女生出现,我终于找到了能够击碎他的最好方法,果不其然,我成功了。
当他将我击倒在地时,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畅快,心中似是有个小人在雀跃地舞动,并指着我对我说:看,你只适合待在这儿!
他踩了我好几脚,在我的胸口、胃和肚子上,我捂着肚子侧过头呕起了酸水,疼痛令我本能地蜷缩起身子,也刚好遮掩了我勃起的下体,在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脚离开后,我在教室里一边抚摸着他留给我的伤,一边回忆着他鄙夷又厌恶的表情,在不断扭曲的欲望中,达到了高潮。
我疯狂迷恋上了这种感觉,我不断地找沈言广的茬,腆着脸住进了他的家,我强迫他为我口交,甚至录下了我们之间的视频。
可那天的沈言广好像只是我的一场梦境,在淤青渐渐消去后便什么也不剩下了,但若仔细观察,还是能够发现变化的,主要是在沈言广看我的眼神。
他或许是在克制了,但我能读到他的不屑和嫌恶,我觉得这是让我对他着迷的最大原因,他就像是一个隔着屏幕对我敞开大腿的妓女,我碰不到他,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勾引我。
但同样的,我的精神状态也在每况愈下,我的情绪波动很大,有时候兴奋得难以克制自己,好像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,有时却觉得自己怎么样也提不起力气,什么也不想做,连动弹一根小指都没有力气。
在高三时,父亲终于发现了我的异样,他带着我去了医院做检查,结果并不意外,我遗传到了母亲的病——双向障碍混合性抑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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