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1:盛裕岩

告单轻飘飘的,上面的文字却沉重得像一块块巨大的石头,压在了我的身上,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。

    那时的我还抱有一丝幻想,幻想我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,所以我很害怕,害怕我也会变成我母亲那样。

    父亲抽走了我手中的报告单,抓着我的肩膀让我不要害怕,我不知所措地望着父亲,在与他对上视线后,我缓缓垂下了手。

    是一样的眼神,在他看着母亲时也是那样的眼神。

    我不要你可怜我,更不要你同情我,我没有病,我没有犯病,我很健康,你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?

    不要将我看成一个易碎品,不要再小心翼翼地对待我,不如毁掉我,弄坏我,只有那样,才能让我感到安心。

    在高三毕业季的时候,父亲偶然发现了我强迫沈言广的视频,我们之间爆发了一场争吵,他扇了我几个耳光,用失望至极的眼神看着我,随后对我说:“我会把你送出国。”

    我自然是不愿出国的,但没有经济能力的我只能像一条任人宰割的鱼,被丢到了离Z国几万里远的Y国,我没有参加毕业典礼,所以连沈言广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。

    父亲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去陪母亲,再加上那个视频,在我来到Y国后,除了每个月的银行转账之外,我们没有任何的交流,时间长了,只有在看到转账的时候我才想起来,原来我也是个有父母的人。

    在Y国的第一年并不好过,我的英语不算差,但想要融入Y国的生活并不简单,加上种族歧视,我一直是一个人独来独往,直到后来我参加了一个同系的名人办的Party,云里雾里和他上了床,我才算融进了这个圈子里。

    因为没有人管,所以在尝到甜头后,我一下子就栽了进去,我玩得很疯,什么都尝试过,但渐渐地,那种麻木感再次回到了身体里,无论那场性爱有多么疯狂,无论在吸食大麻时有多么快活,可一旦冷静下来,我又觉得,自己好像被世界抛弃了。

    我的病渐渐严重了,但我还是比较乐观了,我会定期去检查,并且定期吃药,因为我告诉我自己,我不能变成和母亲一样的人。

    后来我认识了陆霖放,因为兴趣爱好相同,所以我们关系不错,也上过几次床,也是他带着我入了SM圈,但他并不是圈内人,他只是玩得开,比较好奇而已。

    初体验是在一家新开的SM俱乐部,当鞭子甩在我的身上时,我几乎是连灵魂都在战栗,在那一刻,我终于感受到原来我活着,原来我的血液还在流淌,原来我的心脏还在稳稳地跳动。

    我迷上了SM,最开始只是普通的施虐与被虐,但逐渐地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,我也找到了能让我兴奋的玩法,比如K9、拘束、窒息等等,只是有些时候,我仍是觉得心中有一股饥渴在涌动,好似我就从未被满足一般。

    在偶然间,我约到了一个DOM,他看向我的眼神让我一瞬间回到了当初被沈言广踩在地上的时候,我陡然醒悟过来,我渴望的,不是什么越来越过分的玩法,也不是仿佛临近死亡的痛苦,而是沈言广。

    那一场约调玩得很进行,因为整整一晚我都在想沈言广,我甚至爽得失了禁,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来回穿梭,这是我在出国后,第一次那样发自内心地感到快乐。

    在极致的愉悦下,我冲动地给沈言广发了一条信息:对不起,我好想你。

    大概隔了十多分钟,沈言广发来了回复:你是谁?

    我没有再回,我不想这么快就被他认出来,他厌恶的眼神,应该留在回国后品尝才好。

    陆霖放认识不少黑客,我拜托他给我拉了一批难以查到IP地址的虚拟号码,于是我迷上了隔三差五就给沈言广发骚扰短信的生活,甚至有时候,我就像是在记日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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