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地上忍不住颤抖了起来,被羞辱的感觉令我无地自容,脸颊涨红不已,甚至连眼前地视线都开始模糊起来。
盛裕岩忽然俯身伸手用力地抬起了我的下巴,他看着我的脸,再次发笑,“你怎么哭了?不好意思啊,是不是我太过分了?”
“哇……竟然哭了?”
“多看几眼发现更恶心了,男人有什么好哭的啊?”
“说不定人家心里住了个女孩子呢?”
“哎?有可能他是人妖哦。”
周围又响起窃窃私语,我越发无地自容,拿起地上的水杯跑出了教室。
冲出教室后,我终于如释负重,我走进茶水间,软倒在地上将脸埋进了双膝间。
我隐忍地哭泣了起来。
我至今想不通为什么盛裕岩要这样对我,如果他一开始就霸凌我,或许我不会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掉眼泪,我会习以为常地接受,毕竟被霸凌对我来说已经是常事。
但一旦尝过了那种被重视被当作好朋友对待的滋味后,曾经觉得没所谓的事就变得格外地痛苦和煎熬,甚至盛裕岩只是对我翻个白眼我都会感到强烈的窒息,心脏更是痛得好像马上就要爆炸。
我无意识地开始回忆和盛裕岩以前关系好时的事,开心地聊天,一起回家,一起打游戏,一起做作业……
我越发哭得厉害了,既然要这么对我,那么一开始就别对我好啊……
预备铃突然响了,我急忙站起来,擦干净眼泪接完水后跑回了教室。
我在所有人嫌弃的目光中回到位子旁,随后把水杯放到了盛裕岩的桌上。
盛裕岩拿过水杯,我不自觉紧张起来,但他没有再发作,盖上盖子后把水杯放回了桌肚里。
我松了一口气,轻轻坐了下来。
这节课是数学课,老师进了教室后便说这节课要进行小测验,随后冷硬地在众人的哀叹中发下了试卷。
我的成绩在中上游,数学小测验对我来说不算太难,而对盛裕岩来说更是轻松,不过半小时,他便把卷子做完了,后面的大题他只写了答案,所以速度很快。
他写完试卷后便向我投来了视线,我心下咯噔一声,知道他这是又要来整我了。
我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试卷上,但片刻后盛裕岩却把一张纸条放到了我的面前——
刚刚在茶水间哭了?眼睛好红啊。
我抿紧了嘴唇,心跳竟然蓦地加快了,我没有回复对方,把纸团揉皱后放进了桌肚里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递了一张纸过来——好可怜啊,你是不是讨厌我了?觉得我做得很过分?
我看着纸上的内容,心里竟猛地一下冒上一阵怒火,为什么他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问出这种问题?我的脑内瞬间闪过无数的画面——一下暴起后把盛裕岩狠狠摁在地上揍他的脸,让他向我道歉,让他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过分。
但最终,我什么都没做,数学课结束了,没人接我的试卷,我只能自己把试卷交给老师。
接下来是午休,班里同学三三两两结伴去食堂吃饭,我则留在教室里吃自带的便当。
盛裕岩不知为何也没有去食堂,他坐在我旁边,托着下巴看着我,我猜不到他想做什么。
“沈言广。”他叫了我的名字,我沉默地吃着饭,没有回应他。
他突然踹了一下我的椅子,我差点连人带椅摔倒在地,还好我反应及时,扶住了桌子。
“打你你不还手,跟你说话也不回应,无聊得要死,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?”盛裕岩例行公事地开始侮辱我,这样的戏码一天会发生很多次。
我低着头,仍是不回应。
在初中也被欺负过一阵的我很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