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侍奴才出师不久,总共也没近身侍奉过几次,被秦彧宣语气中的冷意吓得直发抖,这才意识到刚刚做了什么。他竟然推了私奴大人!
侍奴惶然想要认错,秦彧宣却没那个耐心等他请罪,一边往书房走一边挥手叫人上来,随口吩咐:“打。”
后头跟上来一个年长些的侍奴,得了这个模糊的命令,虽不知到底如何执罚,却因为秦彧宣的态度而噤若寒蝉,思量手边没什么趁手的工具,便抓起地上那人的头发,瞪着他警告道:“殿下心情不佳,仔细你的声音,别再惹殿下不痛快!”听那侍奴颤声说知道了,才酝酿着力气照着脸左右开弓劈下去。
子规引着膳房的侍奴传菜过来时,正好看见那侍奴被一个人架住臂膀,另一个人抡圆了胳膊,正使足了力气掌他的嘴。小侍奴疼得跪不住,身子烂泥般随着巴掌的力道左右摇摆,带着哭腔报的数已经到了一百多。
执罚的人心中也有不忍,只是秦彧宣已经进了屋,眼见着不会出来,他不敢放松力道,但看见子规进来,却特地停下来见了个礼。
子规快走几步,见到小侍奴肿胀凄惨得不成样子的正脸,心里一揪。执罚的侍奴低声道:“殿下赐的罚。”子规伸出手,似乎想帮跪着的人擦一擦嘴角溢出的血,却还是收了回来,在身边人的肩膀上拍了拍,“……继续吧,我先进去。”
年长侍奴多跟着秦彧宣进出,子规却常在内院,两人没打过照面。子规不表态,年长侍奴摸不准他的意思,只得叹了口气,继续执罚——谁也不愿自承灾祸,这位私奴大人不提……也无可厚非。
子规领着膳房的人轻手轻脚摆好了饭菜,才到秦彧宣面前屈膝跪下,请他用膳。
秦彧宣刚被子规逗笑一回,这会儿心情就好些,随口吩咐:“起来伺候吧。”
子规站着侍膳,心里有些犹豫。本该等秦彧宣吃完再求情,可外面那人都不知道还能受多久的罚,他轻轻咬了咬唇,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:“主人……外面那位大人是为了接住奴隶才摔的,求您罚奴隶吧。”
秦彧宣只是侧头看了一眼,那眼神中的意味就让子规双膝砸上了地砖。秦彧宣晾着他,不紧不慢地吃了几口,才语带讥讽地说:“子规大人这么明事理啊。”
“主人……”
“罚了多少了?”
“回主人,奴隶进来时,他受了一百二十四记掌掴,快要……快要吃不消了。”
“行,那便停了吧。子规心疼他,就出去给他磕个头赔不是,再还他一百二十四下,如何?”
“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是!”秦彧宣突然把筷子拍在桌上,一巴掌打向子规的脸颊。手下的人身子一歪,立刻恢复跪姿,条件反射地扬起另半边脸,准备迎接下一记掌掴。秦彧宣怒道:“他是哪门子‘大人’?我罚他给你出气,倒是我残暴不仁了是吗!滚出去告诉他,子规大人心善赦免他了,去!”
秦彧宣站起身,抬脚就要走,子规一把抱住他的小腿,狼狈地膝行跟上,急道:“主人,主人,是奴隶不识好歹,您罚奴隶!奴隶错察了您的意思,奴隶……想都不敢想……主人!”
秦彧宣踹了两脚,却踹不开牛皮糖似的贴着他的奴隶,气得在奴隶头顶重重拍了一记,“松开!”
子规松开胳膊,却固执地牵着秦彧宣衣摆不肯放,垂着脑袋,抽抽噎噎地反复喊“主人”。
秦彧宣没好气道:“掌嘴二十,罚你胡言乱语。”
看奴隶立刻执行起他的命令,打一下认一句错,秦彧宣才觉得气顺了些,等二十下结束,子规抬着绯红的脸给他验刑,又不轻不重地在奴隶脸上左右补了几下,才捏了捏发烫的脸颊说:“出去叫停吧,罚这不知尊卑的东西回去重训,子规大人有没有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