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澜生的脸皮在沈衡这里比城墙的拐角还要厚,占着是沈衡的大客户老找各种理由来骚扰他,沈衡被他弄得头疼,后来干脆晾在一边不理他,可这人似乎把沈衡的心理抓的很牢,于是跟他说,“衡哥,你不是想把生意做大吗,书店再怎么弄也就这样,要不我给你找个门路教你做内贸?”
沈衡这时候才微微有点犹豫。
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微微摩擦着,正在思索的时候,屏幕上又来了一条信息,“衡哥,你知不知道程湛从美国挖回来一个高手,叫肖画年的,关于他和程湛的传闻最近可是很多噢。”
沈衡的眉心拧了一下,接着很快就把这条讯息删了。
他抬头看了看书房的钟表,又到了晚上九点,程湛还没有回来。
他想到了那天程湛生日,他扮成一只皮卡丘去跳舞,那时候程湛旁边确实坐着一个英俊清冷的男人。
应该就是肖画年?
沈衡也就这么猜测了一下,但并没有多想。他和程湛相处多年,虽然也是近期才开始真正谈恋爱,但他很了解程湛这个人,对程湛而言,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
想要得到的,他绝对会花大把的时间和财权去得到,譬如自己,譬如盛庭。
他要是真的喜欢肖画年,要么就直接表白,要么肯定把人囚禁在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。
…………“靠。”他想到这里,突然骂了一句。
可能是拿自己的经历进行了对比猜忌,让他突然有些脸红心热。
他近期习惯了程湛的晚归,也没有多等他,关了灯就去睡觉了。
到了晚一点的时候,程湛自然会钻进他的被窝抱着他睡觉。
再过了一久,新年到了。
今年的大年夜程湛没有回家,就待在了他和沈衡的家里。
两个人卿卿我我,一个晚上都没有任何人打扰,吃完了烛光晚餐,两个人又坐在阳台上,点着火炉,抱在一起,身上盖着羊毛毯子,两个人一起在看月赏雪。
”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“程湛亲了亲沈衡的额头,嘴里念了一首诗,”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“
沈衡看着面前的男人,只觉得此刻整个世界都是这个男人的。
“今年怎么会陪我一起过?”
程湛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,低声道,“抱歉,以前没有陪你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沈衡摇了摇头,“其实大年夜,你陪父母一起才是对的。”
如果他也有家人,过年这样重要的日子,也一定会陪着父母。
不过他没有。沈衡想到这里,呼吸滞了滞,接着摇摇头,将内心那么一点点的丧气丢开。
“明天是初一,也是我妈生日,明天我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沈衡又往他的怀里靠了靠,“院子里的梅花都开了。”
寒冷的空气之中,都带着冷冽的梅香,沁人心脾。
上方的月色也是朦朦胧胧,周围的声音很静,在远处传来的钟声,以及烟花在空中炸开的声音,一束一束的流光冲上云霄,又缓缓落下。
“新年快乐!”沈衡立起身体在程湛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,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接着又被程湛挑着下颌,两个人就这么吻在一起。
这大年初一,程家可是门庭若市。
程母又是过生日,又是过年的,各色各样的人都赶着往这里送礼。
程湛其实很不喜欢这样的氛围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面具,嘴上说着违心的话,心里藏着的全是算计。
以利相交,利尽则散。程湛看的太多,心里也非常厌恶。越是这样,他越是觉得沈衡纯净地让人怜惜。每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