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爱过一个人。”
所有的美好,都源于那个人。他拼尽了心思去爱,本以为与他隔断天涯,没想到却是生死之离。
他将苦情树,换做了合欢树。合欢花期短,只有一天,叶子也是随了花,朝展暮合。
淮雍死了,顾兮朝也不再想要刻意去忘记他。他已经不再年轻,有些事情不可强求。
白衣的男子将他的心思看在眼里,没有多问,却也留意在心。
时间慢慢走过,转眼也就到了冬天。
雪花纷纷飞散,顾兮朝倚在庭院里,乱花穿庭,清寒地叫人满心凄凉。白衣男子缓缓走到他身旁,将加厚的外衣轻柔的披在他身上。低缓的言语从他沙哑的声音里传出,“大雪难行,今日就不要出去了。”
男子的话,让顾兮朝想起净灵宫闱深院里,梨雪如花的长廊转角,月影如钩的日子里,也曾经有个人给予他这样的温暖,虽然那时候,他不过是一缕孤魂的替身。
心中的悲喜一瞬间被模糊掉,变得茫然而荒芜,门外一树苍松挺拔,负雪傲然独立,那苍翠之色,是冰雪也掩盖不住的。
他感受到身后的人缓缓拥住他,轻轻的说,“和我在一起吧。忘记过去,我会对你好一辈子。”
顾兮朝没有说话。他在一瞬间似乎想了很多,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。
“即使你忘不了也无所谓,我会用所有的一切来爱你。给我一个机会,好吗?”
如此深情的话,顾兮朝却没有去在意。
只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中,他突然想起那日他靠在淮雍怀里,所问的那个问题,以及得到的那个回答。
顾兮朝知道是假的,却依旧为了那个回答不顾生死。
给一个机会?是给了希望,还是在磨损一个人的灵魂。
他转身给了带着面具的男子一个答复,“对不起。”
他确实很像淮雍,特别是背影。顾兮朝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的想着。
可他不能接受这样的追求了。他的心曾经被塞满,如今就算变得空空荡荡,也再也容不下其他人。
这个冬天过的非常艰难。顾兮朝的身体不好,一日竟高烧不断。
高烧让他的神智不清,白衣的人在他身边忙碌的身影,让他心里有了一丝丝的温暖,素来冷淡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温情。
如果是淮雍该多好……
等到大雪停了的第二天,顾兮朝醒来时,看到男子横躺在窗前纱帷外的一张横榻上。他睡得似乎极不安稳,犹自皱着眉峰。晨光熹微透进,和着温暖昏黄的烛光落在他的面具之上,原本梳的整齐的发也有些散了。微微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,可这人气度高华如山巅云,就连这睡中的倦怠神情都无可指摘之处。不知怎么的,他像是被那人迷住似的,顾兮朝起身走过去,手抚上他的面具,似乎想看看他的面容。
那人却被惊醒了,双眸之间顿时璀璨如星,“兮朝,你……”
他突然有些惊慌的按住他的手,“别看,我……”他苦涩的笑笑,“我的面容被毁,怕吓到你。”
顾兮朝歪着头对他笑笑,“你本就温润如玉,气度非凡,我不在乎白兄外貌如何。”
男子问,“不在乎我的外貌吗?”
“恩。”
“那……一辈子都不看,也可以吗?”
顾兮朝沉默了一下,说,“你要陪我一辈子?”
男子直起身体,正色道,“我要照顾你一辈子。你可以不做我的爱人,却让我去爱你,可好?”
顾兮朝难得的大笑起来,“我说不好,你又不会答应。”
之后男子总是有意无意像顾兮朝打听着他心里的那个人。
喝醉的顾兮朝总是迷茫的望着前面,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