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……自然不愿意面对……
“陛下决定放弃吗?”貌沉突然开口,温润的眸子似乎看透一切般,带着属于女子的温和。
“陛下,将军放不下你,只是他有心结。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淮雍抬眸淡淡望了一眼窗外,“备马,我去追他。”
这一次,我要以淮雍的身份,好好爱你。那微颤微寒的伤口,我也会小心触摸……我不会在放开你,哪怕天涯海角,我也要努力缩小距离,直到将所有的误会和伤害都慢慢安抚。
他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,不顾下属的阻拦,毅然出行了。
他追了两天两夜,终于在溪边盛开的梨花下,看到那个黑衣的男子。
他的马乖巧的站在他身旁喝水,梨花被风吹散,一片片落在溪流之上。
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。
淮雍的心口就那么疼痛起来。
故事总有最浓最艳的一个回顾,似檀板清歌最激越时停顿的一段空灵。
桃花难画,因要画得它静。
顾兮朝以前信爱情,而知道白衣是淮雍的时刻,他突然开始疑惑什么是爱情。
《古今乐录》里,一个为爱生死置之度外,一个殉情祭奠尘缘,这就是爱情,可淮雍的爱情算什么?
顾兮朝很茫然,他以前以为淮雍深爱兮卿,这世上没有人能代替他心里的那个地位,没有人,能走进他的心。可是如今却有人和他说,淮雍爱的,是自己……说他爱着的,是很多很多年以前,仅仅陪过他数月的自己。
他没有一点的欢喜,反而疲惫到有些绝望。
淮雍爱着的,只是那个自己?
那兮卿陪伴他的五年里,他就没有真心没有付出没有心动?
顾兮朝觉得自己那么多的付出和喜欢突然变得没有意义……如果淮雍,真是这样铁石心肠的人。
于是他走了,牵了匹马,决定依旧走着想走的路,离开这个人,远远的离开。他已经不愿去回望,不愿去猜测。
溪水边,淮雍想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,可顾兮朝想着的却是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。
他们的爱情,终归是不一样的。
于是,淮雍踏着飘零的落花,一步步走近那个沉静的身影,从背后紧紧相拥。
“兮朝,我……”才开口,却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那人的眸子平静的望着他,再也找不到曾经的爱慕和温情,仿佛只是在看一个不关紧要的人。
“我已经知道了,貌沉和我说了。”
“淮雍,他爱了你五年,你怎么会不爱他。你到底懂不懂爱。”这一句淡然的话,判了淮雍的死刑。
他挣开对方的拥抱,牵着一旁的马儿,离开了。
明明攒了无数的话,却一句也说不上来,回忆排山倒海般漫过,时光透析出岁月的脉络,却和今天的人,再也无法重叠。
是不是不管用多少相思的线,也缝不起这支离破碎的情感……顾兮朝已经不愿意相信他了。他觉得自己虚假,觉得自己不明事理,觉得自己舍弃兮卿。
他靠在桃树下,力道让本就不牢固的花瓣一片片落下……花瓣之中,那人却渐行渐远。
曾经舍不下的人是顾兮朝,如今却是淮雍。
他不死心的跟着那个人,走到哪就跟到哪,顾兮朝也不厌烦,随他去。可哪怕顾兮朝怎么忽视淮雍,他的脚步也没有停下来,仿佛顾兮朝就是他心的方向。来时,芳香盈路,去时落英缤纷。
爱情总是这么美,哪怕淮雍已经在这爱情里陶醉地让自己越来越低,他不觉得什么委屈,他想找回的,是曾经顾兮朝眸子里的光,以及那句“你爱我吗?”之后满足而欣喜的目光。
可他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