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他要尽可能离开小狼的搜索范围,找到下一个野兽出没相对较少的藏身之处。
然而就在不远的草丛中,一双冰蓝色的狼眸正冷冷地凝着他,睫毛上缀着一颗颗晶莹的露水,岿然不动宛若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,根本不知道潜伏了多久。
小狼连夜游过了那条河,追着褚雨的脚步一路南行,最后终于在领地边缘找到了呼呼大睡的人。
果然,褚雨并没有因为离开它而有多么悲痛或者难过,正相反,褚雨甚至在睡梦中散发中一种近似于欢愉的气味,勾得它的身体奇怪地发热。
它想上前挨近褚雨,却又不想打断这股好闻的味道,潜身在旁边的草丛中,静静守护着这个在野外毫无防备的人类。
褚雨一边赶路一边挠脖子,森林里的毒蚊子仿佛在一夜之间了解到他的香甜,脸上、脖子上皆是连成了片的大肿包,让他恨不得把自己挠成猴,碰到河时迫不及待地跳了进去。
还未到酷暑,河水凉丝丝的,入脚时冰得人一哆嗦。
褚雨一个猛子扎进水里,化作一尾光滑修长的鱼,追着飞鸟在水里的倒影,畅游在淡绿色的清凉世界。
玩够之后他赤条条上了岸,将黑发捋到耳后,刮完了胡子蹲着搓洗内裤。
水滴在他白得发亮的皮肤上流动,牵着某匹狼的眼神一同滑进一些隐秘的部位。
小狼舔舔嘴巴,也想冲进淙淙流动的河水里,也许能解决掉身体里这股莫名其妙的躁动。
身后草丛中突然冲出来几只撒腿狂奔的野兔,褚雨立刻警惕回头,凌厉的视线扫过葱郁的灌木丛,转眼间就穿好了衣服,把砍刀握在了手里。
假如附近真的有野兽,那捕猎他与捕猎野兔狍子只是一颗星与三颗星的难度差别而已。
不是不留恋狼群和小狼,也不是执着地要送死,他现在只想找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,安安静静地熬过去几个月而已。
然而天不遂人愿,当天晚上在梦里,他就再次遇到了那个白发的男人。
一见到熟悉的景色,梦中的褚雨下意识夹紧了后面,屁股一阵酸痛。
果然,这次他又赤条条的,在水里与那人身体交缠在一起。
乳白的池水摇摇晃晃,他们像两尾连在一起的鱼,在里面掀起一圈又一圈情欲的涟漪。褚雨腿软得站不住,抓着腰上坚实的手臂,昂起的脖颈向后靠在那人健壮的胸膛上。
入目是年轻男人凌厉如刀削的下颌线,还有及肩的白色长发。
奇怪,这白发,比上次他梦到的竟短了很多。
“头发,喜欢?”他问。
褚雨阖眼不答,努力忍耐着身下的钝痛,口中细细地喘。
见状,男人揽住褚雨的手臂又紧了一分,小心翼翼地,把那根东西又埋深了寸许。褚雨立刻痛呼出声,掐着掌心下结实隆起的肌肉。
“水里,也疼吗。”男人把自己慢慢抽出去一点,俯身亲吻褚雨眼角的泪水,动作中带着溢于言表的怜爱与心疼:“我不做了,你开心好不好。”
“和我说话。”
“不要生气。”
外国人吗?国语这么不利索。褚雨在心里吐槽,可又怕自己一张嘴就是一串没出息的呻吟。
“不走。”
“我找,最美的花。”
“我喜欢你,褚雨。”
褚雨一惊,扑通一声跌入水里,伸手乱抓的时候,好像拽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……
……
“噗啊!”褚雨从梦中惊醒,大口大口喘气。
他擦擦脸上的水。
下雨了?没有啊……
睡觉之前又忘记把脸裹起来了,不过这次还好,没被蚊子叮成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