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力敲敲脑袋,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但又毫无头绪。
心头不安的感觉驱赶了所有睡意,褚雨总觉得有一道陌生的视线在窥伺着他,于是即刻收拾东西出发:在最接近边缘的地方猛兽出没相对较少,人迹也同样寥寥,也许能长久待下去。
他摸了摸兜里一个软软的小袋子。
那里装着他薅下来的狼毛。
黑狼王的,丝塔的,何塞阿尔奥的,苏拉尔的……满满一个小袋子,鼓溜溜硬邦邦,姑且算是他那段狼群奇遇的纪念。
我儿子闺女还好吗……褚雨幽幽叹了口气,摸着自己手背上的六个小牙印,眉毛难过地撇成了个八字。
山中渐渐有了几分酷暑的影子,知了已经开始聒噪地吟唱,褚雨路过黄牛群的时候,恨不得也长出条尾巴赶走这些缠人的飞虫。
经过了一周的飞奔,他确认已经距离狼群足够远,打算这几天先好好休息一番,把腿伤养一养。
没办法,狼的唾液太厉害了,似乎有破坏伤口修复的能力,都过去这么久了小腿上的牙洞还是一副新鲜的模样。
褚雨洒了驱虫粉,捧着奶片汤在山坡上看星星。
看着看着就想起了小狼那双布满蓝色冰晶似的狼眸,波光流转,仿佛藏着一条未曾污染过的冰川。
远山传来隐约的狼嚎,那是单恋着月亮的狼群又在引颈合唱。
褚雨能分辨出哪一句是丝塔的,哪一句是乌尔苏拉的,仔细竖着耳朵等听他儿子的声音。
“嘿,又见面了!”
一个陌生的声音。
褚雨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一句人类的语言,见鬼一般缓缓回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