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包子,拿出一个。
见没应答,那个口罩男自行离开了,缓慢的脚步踩在积水中,发出沉闷而拖沓的声响,渐渐远了。
黑衬衣把包子掰开一半放到地上,向着废墟口中“啧啧啧”地唤。
刚才还似有若无的猫叫现在几乎听不到了,他掏出没电的手机,气急败坏地摔到一边。
“它要死了。”身后冷不丁出现一个低沉的声音,饶是见过大场面的黑衬衣也吓了一跳。
他竟一直没发现,身后还藏着个衣衫不整的白毛青年,身上比他还脏,光着脚,连双鞋都没有。
不知白毛悄悄躲了多久,好在暂时看上去没有敌意。
黑衬衣也猜出小猫的情况不好,转而再次尝试将半堵坍塌的砖墙抬起来。他咬牙用力,额头青筋直爆,满是血污的手死死抠着石墙边缘,紧绷的肌肉将衣料撑出一阵阵裂帛声。
突然,这个男人却捂着心口蹲了下去,可那堵墙依旧纹丝不动、稳如泰山。
而那个离家出走的不良青年就那么旁观着,半点没有出手的意思。
“猫自己,出不来。”白毛又出声:“快死了。”
黑衬衣涌到嘴边的国骂硬生生给憋了回去:“过来搭把手,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。”
确认黑衬衣废了,白毛这才现身。模样比那人想象中干净俊俏得多,眸色好似洗过的夜空,干净得不染世尘。
那堵黑衬衣无论如何也抬不起的墙,被白毛稍微用力就搬起来了,然后男人眼睁睁看着小孩仿佛拨木板踢石头一样,三下五除二清理出一条路,俯身伸手果断一掏,眨眼间,一个灰呼呼的毛团被塞回了他怀里。
白毛怕他不兑现条件,拽着他不让起身,又执拗地不肯跟他一起走。
“你要多少钱?”黑衬衣烦躁地掏出钱夹。
谁知白毛二话没说,直接上手扒了男人的鞋,穿在自己脚上,因为他发现很多人类都爱盯着他的脚指指点点。
想了想,他又利落地扒了男人上衣,一点不在乎别人光膀子。然后提起那兜早已凉透的包子,一口气往嘴里塞了两个,把剩下的用那件黑衬衣兜起来,视若珍宝地抱在怀里,潇潇洒洒地晃悠进了雨中。
“哪家的孩子……”男人抱着猫开车往宠物医院赶,经过路口时见到白毛蹲在胡同口,往一家小旅馆张望,看样子是想找个地方落脚。
他记着这个路口,想着在给猫治完伤回来找白毛,可特意返回后却发现人早已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