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找本大爷麻烦,不如大家一起想想……”
“你不懂!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!”瑕妤捂住嘴,跌坐在地,终于大哭出声,“如果不是因为你,如果不是因为你……少主就不会功力尽失……就不会连落水都不足以自保……都是你!都是因为你这个无耻的混蛋!”
龙澈然骇然,因为他,功力尽失?
管账的,不是还剩一成功力?那最后一成,不是因为溺水才失去的吗?怎么会是……因为他?
“小姑娘,你……你说……是因为我?怎么……回事?”龙澈然不由自主向前走出一步,嵌入手中的花铃颤颤地,似又要开始旋转起来。
紧紧握住,龙澈然不让它动弹,仍旧一步步逼近琴湖,“到底,怎么回事!怎么回事!你倒是说话啊!”
捂着脸,瑕妤最后一丝坚持也彻底溃决,冰冷的杀气缓缓消散,仅剩的那一只花铃在她身边不停绕着圈儿,空气中回荡的音调忽近忽远,一如她此时说话的声线,“你都不知道……那天晚上,少主为了救你……”
“为了救你……他几乎……被你折磨得快要死掉了!你都不知道……你一点都不知道——!他的牺牲……”
“瑕妤!”
龙澈然呆住,脚步顿在原地。
瑕妤亦是,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四周一片安静,万籁俱寂。
倚着门勉强站定的人,一身素色中衣,星光下微微发着光,但那脸色,却是苍白到让人心酸。而那双无神的眼,依稀是朝向二人所在的方向,微皱的眉,紧咬的唇,抓着门扉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龙澈然知道,那个人,从来都温雅从容的那个人,现在,在慌乱。
手一松,花铃落地。
风湘陵微微侧了侧头,眉心皱得更紧,“瑕妤……花铃的解药,给他。”
咬紧下唇,少女望住风湘陵明显空洞的双眼,那里,再没有她所熟悉的温柔波纹,有的,只剩下以往从不曾感受到的,茫然与孤寂。
少主……这,才是真正的你么?
“瑕妤。”又唤了一声,音调有些虚弱,但听得出力度。少女低下头,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盒子,打开,虽然仍旧无法甘愿,但她却不得不从。
抬眼,那边的人犹自呆呆立着,凝视风湘陵的眼,神色复杂间掩不住深沉心痛。
狠狠一跺脚,瑕妤大步上前,手指沾上膏药就朝龙澈然受伤的手掌心一阵猛按,熟料那人居然眼皮都不跳一下,仍旧只是发愣。
“呆子!呆子!”瑕妤气急,冲风湘陵大嚷,口不择言,“少主!这人分明就是个累赘!你做什么这么……”
一句未完,就见风湘陵稍稍转过脸,抓着门扉的手,指尖泛白。
累赘?
现在的他,或许比较适合这个词吧……
“少主!我、我……”瑕妤猛觉自己失言,急忙捂住嘴,但已来不及,那人一向心思细腻如针,必是要胡思乱想。
微微勾了勾唇,风湘陵柔声道,“没关系,瑕妤,你……回去罢!”
“少主……”难过地低下头,瑕妤不忍看他。
而风湘陵却是轻轻摇了摇头,“接下来的事,我已有打算,你们只消做好我交待的,若有变故,盛京自会有消息。”
瑕妤一听,猛然抬眼,眸底忽明忽暗,张了张唇似还欲再说什么,却见风湘陵已经微微转过身,向门内走去。
背影清风,不诉离愁。
蓦地,便懂了他的心思,瑕妤强忍住再次漫上眼眶的晶莹,“少主,一定要保重!”说完这句,再最后不舍地看了眼那清瘦的人,瑕妤抽身离去。
凭着出来时的印象,静静向前走,风湘陵努力地告诉自己,无论如何,都要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