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信,倒是风湘陵完全未料,稍稍定了定心神,他想听他怎么说。
“先来最简单的——所谓‘男子相恋’云云,管账的,你不觉得对本大爷讲那些世俗什么的,根本就很好笑嘛!本大爷何时说过自己在乎那些东西?啧啧……这么久了,你居然连这点都看不出来,实在也不怎么聪明嘛!”
“再来稍微复杂一点的,你说自己是个‘废人’?管账的,我可不信,你说这话的语气,本大爷半点自暴自弃可都听不出来——不是我说,装也要装得彻底一点嘛!再说了,本大爷会武功,也看得见,又不定要再加一身武功,再加一双眼睛,凭什么现在本大爷就没理由跟着你啦?”
“至于什么理由?你也明白,不然……还要我再说一遍?我喜……”作势就要往下说,却见风湘陵猛然站起身,手撑在桌上,然后,握成拳。
“龙哥,可我并不喜欢你,你成天跟着我,我会觉得厌烦。”狠了狠心,风湘陵干脆如是说。
龙澈然一怔,半晌,才轻轻摇了摇头,“不,本大爷不信,你昨夜那种态度,本大爷绝对不信,你对本大爷一点喜欢都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沉默,风湘陵突然很后悔,自己忍不住流露出真实的感情。
“而且,”见风湘陵一时无话,龙澈然又道,“那晚的事,本大爷不相信,你会在完全不喜欢的情况下跟我做,因为本大爷认定,那种事,是跟喜欢的人,才可以的。”
风湘陵神色略有些怔忡,脑中恍惚又回忆起,那晚,龙澈然敲动他心扉的话语。
“管账的……我只喜欢你……这种事,不想跟别人做……”
“管账的……我想抱抱你……好不好?”
无论什么时候,这个人,这个从不会将心事憋紧的人,这个与自己几乎完全相反的人,他的话,总能轻易,叩响他心间最脆弱的那一根弦。
“龙哥,你误会了。”风湘陵缓缓道,语气隐约有些飘摇,渺渺然似曳在深秋浅江里的一叶孤舟。
龙澈然不以为然地笑笑,完全胸有成竹,“误会?误会什么?”
“那些,其实是因为……”顿了顿,风湘陵深吸一口气,然后,微微启唇,“因为你,很像一个人。”
睁大眼睛,龙澈然有些不可思议,他说他,很像一个人,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
风湘陵微微仰起头,眼神空空地,仿佛落向窗外,窗外,有个小小的莲花池,已经,孕了几粒花骨朵儿,形状不大,该是睡莲。
莲心紧闭,那些小小的笑靥仿佛随时都会凋零般,不知是否还能求得几个朝夕的绽放。又或者,在偶尔早致的清寒下,便徒生一梦,留待来时?
原本就,两者,皆无奈呵……
“我其实,心里有喜欢的人。”风湘陵淡淡道,回过头,以直视龙澈然的姿态,神色从容,甚至唇角仿佛还挂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笑意。
龙澈然不由眯起眼,仔细审视他脸上的表情,“管账的,你不要为了气走我,连这种理由也编吧?”
风湘陵却是轻轻一摇头,“不,是真的。”
脚步轻移,手扶着圆桌的边缘,找到方位,风湘陵缓缓踱至门边,龙澈然追着他的背影,忽然心头一跳,那样的背影,太落寞,太萧瑟,也太黯然,让他几乎就要相信他说的话。
“他与我,相识已有十载。”
“十五岁那年,我发现自己,喜欢上他。”
“十八岁那年,他对我表露心迹,然后,我们便在一起了……”
龙澈然怔住,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听不下去,然而,风湘陵的声音却再次传了过来,“你说的,唯有相爱的人才可以……我与他,也有过……”
“够了!”龙澈然气血上涌,再也忍不住出声大吼,拳头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