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位,所以总想着……替我争取回来……”
“父王……”
风湘陵感觉到掌心里的手轻轻动了动。
“你总担心提起这些事,会让我难受……可你是否知道……我从来就没有在乎过那个位子……”
唇边微弱的笑容一丝丝扩大,刘协仿佛陷入了什么美丽的回忆中,“尤其是在遇见瑛儿之后,收养了你和绪之后……我才发现,这世间除了父皇托付的江山,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我去守护……”
“父王!”风湘陵只能拼命握紧刘协的手,那笑容让他觉得幸福,觉得心酸,却更加觉得恐惧,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在那满足一笑中失去了,“父王,你别担心,风瞿先生就快到了,就算他治不好父王,还有璇霓前辈呢,孩儿知道他在哪里,孩儿这就去找!”
风湘陵说着就要站起身,却又不忍放开手。从没有哪一刻,这样无措这样慌乱,更何况——先前龙澈然不是还说,璇霓与黑火在将琴交给他之后就不知去了哪里,那两人向来行踪不定,上一次是五年,这一次又要多久才能再见?
“湘儿……”轻轻的一声呼唤入耳,风湘陵心中无边的悔恨都仿佛消解无形,只余下绵延不绝的哀伤,几要将人压垮。
“湘儿……自从瑛儿过世之后,我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了……能在最后见到你,我很满足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父王!孩儿这就去找绪,找他来见您!”风湘陵立刻站起来,心里却仿佛突然被撕扯掉一块,让他需要弯下腰才能遏制住那深钻般的疼。
房门突然大开,秋风沾染着冰凉雨后的味道,在微暗的空间里丝丝缭绕。
青蓝身影立在门边,浑身的锐气仿佛都被那阵风吹得七零八散,再寻不到,只剩下颤巍巍迷离的脆弱。
“……绪儿自小便任性了一些,他这几年也吃了不少苦,我很担心他……但是我知道你对他一向很好的……他……就交托给你了……”
风湘陵就那么直直跪在原地,恍惚的呢喃前一刻刚刚从耳边褪去最后一个尾音。
“湘儿……人常说人生在世短短数年,眨眼即过……而我却觉得……这一世对我而言,已经太长、太长……”
“父王……?”
试探性的轻声呼唤,已经再不会有人回应。
床上的人睡着了,这一次,睡得深,睡得沉,唇边隐约的笑,夹杂着些许难言的寂寞,与遗憾。
刘绪仍旧站在门边,没有进来。
风湘陵跪着,手还紧紧握着那犹似真实的温暖。
天边,仿佛有什么声音悠悠远远飘来,回荡在脑海里,就与回荡在这真实的空间一样,依稀似旧时,依稀如今岁——
“母妃母妃,绪今天不想到夫子那里了,绪想跟哥哥去山上!”
“绪儿,不许贪玩。”
“父王……呜……哥哥哥哥!绪真的想去嘛!好不好好不好……”
“……父王,孩儿今日的功课已经完成了,而且绪昨天刚刚背会一首新诗,孩儿答应他的奖励还……”
“湘儿,连你也……”
“呵呵,让孩子们去吧,难得的好天气,该出去走走。”
“这……好吧……”
“耶——母妃万岁!哥哥,快走啦快走啦!不然父王又要反悔了!”
“啊!绪!等等……父王母妃!我一定会好好看着绪的!哎哎……绪,慢点!小心摔跤!喂——等等我啊!”
那年那月,春风如醉。
海棠花开了满树,燕子剪过,柳叶蛾眉刀裁色。
浅颦含笑的美丽女子,与温声轻责的淡雅男子,组成一幅和谐的画,被时间定格在最美丽的一瞬间。
“瑛儿,以后每年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