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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头微微颔首一笑,我一下怔住,却像这片人山人海一时都化做了刹那飞烟。
一霎那间,觉得此人确是旧时相识。
我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,一拱手,道:“兄台缪赞,伯高惭愧。看公子抱琴而立,定是风雅之人,伯高才疏,有意相交。在下张旭,草字伯高,敢问公子名姓。”
“在下,应雪柔。” 抱琴人淡淡一笑。一瞬间仿佛三千桃李灼灼齐放,月宫掠过蟾影仙娥,浅浅的湖水一汪涟漪荡漾。
老子,头有点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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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陶居雅间,把盏言欢,灯芯挑过几条,蜡烛也换了一只。这场酒老子的酒喝得极爽快,一坛坛只管干。李白也很够意思,陪着老子一坛坛灌,肚子胀了不少,差点绷坏皇上才赐的一条玉带。应雪柔看似赢若却也海量,一坛坛下去仍面不改色坐得安稳。
“好爽快!”看着应雪柔仰头一饮把坛子翻个个倒倒底,以示见空,老子发自肺腑感叹此人着实好酒伴。李白喝得有点高,大着舌头喊来小二:“再去拿个十一二坛来!快!”小二腿一抖,颤声道:“几位爷,这小店的酒也不多,爷们也着实喝得多了,不如小的安排安排送几位爷回府吧?”
不想卖么?有生意不做还是不想做老子生意?我叩叩桌面,哂笑道:“小二哥,你是怕我们付不起酒钱?”不等小二作答老子跳起来往桌子上用力一掌:“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消万古愁!”应雪柔一怔,随即拍桌大笑道:“好,好!好一个‘与尔同消万古愁’!张兄,我再敬你!”
小二被吓得忙下楼去老实添酒,李白靠着墙笑得面部抽筋:“你,哈哈,与尔同消万古愁,你学的倒快!”
老子拍拍面前的空坛,咧开嘴:“这场酒倒是喝得不同以前,忒畅快了。”转过头对这应雪柔:“应雪柔兄,你认为呢?”应雪柔淡然一笑:“确实比月陵渊只身独酌要有趣的多。”
月陵渊?好熟悉的地方!估计老子喝得也高了,一瞬间觉得应雪柔带着三分凄然两分幽怨看着我,甩甩头揉揉眼,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。嘿嘿,看来我刚才真眼花了,不过现在看他,怎么,有四个?
眼前是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花,就似掉进了七色染缸,青紫黄黑绿红白,该有的全不差。呃,这回是有点过了。
迷迷糊糊被人架了起来,迷迷糊糊我还在叨着再来一坛老子还能喝,迷迷糊糊嘴忽然被个软软的东西覆上了,迷迷糊糊像是两口凉茶,迷迷糊糊就迷迷糊糊了。
迷迷糊糊来到一栈断桥边,对面的断桥上一个紫衣人抱着坛酒独饮,可惜脸看不分明,但酒却香得不得了。风里断断续续传来对面的叹息:“这熏……味道还是那么醇厚,可惜楼……喝不上了,明……梅花应是雪白的了,可惜楼……看不到……”
紫衣人叹罢就要走,老子一琢磨那坛酒估计还有两口则么说也要拉着他让老子抿两口,当即没多想朝他大吼:“兄台,且慢!”那人似乎没听见,只是朝前走,我也急了,拔腿就追。我好像忽略了什么,这个,是断桥吧?!临掉下去我还不忘冲着对面大吼:“你别走!”
“咚”!脸和地板亲密接触了,头上李白笑得阴阳怪气:“看来梦里别有风光无限呐,可是追上了佳人?”
我坐起来摸摸鼻子脸皮有点热,讪笑道:“还好,就是梦见金子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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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边小摊上,我和李白对坐着啃包子喝粥。
李白端起碗吹了吹:“昨个儿你张大爷可真舒服得不得了,我和那个应雪柔兄弟颠颠把你搀到客房,帮你梳洗弄弄整到深夜。把你往床上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