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雾。“我张伯高,此生不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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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个癫狂之人,这辈子不是个为官做宰的命。此次赴任,也不知道以后会成个什么样的官。你跟着我,怕是以后会吃苦。”温软的身子轻轻倚我肩头上,呼吸匀和。
“犬不嫌家贫,子不嫌母丑,跟了你这么个疯子,我也认命随你天涯走。”嗓子里飘出声音贴着脖子一路滑进耳朵,眼里波光滟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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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年后一个细雨蒙蒙的桃花天,虎丘的桃花开得正好。放眼望去一片云蒸霞蔚桃粉云霭。我搂着怀里的人吃吃地笑:“还记得那时你说你不是此世中人时,我还以为自己遇到的原是仙。现在看来你倒更像是妖精了,这么多年还是同一张脸。”
应雪柔闭着眼任我有一下没一下梳弄着头发,淡淡道:“怎么,看得腻了?”
我俯首吻了吻秋水般的眼睛:“哪能呢,只怕我走得太早,你寂寞了。”
怀里人一个激灵反客为主,拉着我歪他身上,低声道:“无论你走到哪里,我都能找到。哪怕你转了千百次世,也休想丢下我。”
我嘿嘿一笑:“只怕入了畜牲道,你找到也不想认了。”
应雪柔眼里弯处波光粼粼,笑道:“那我也养着你,养得肥了……”低头在我颈子上啃了一口:“再把你给宰来吃。”说罢空出一只手摸过琴,缓拨慢挑,轻吟低唱:
月陵尤存红梅恨
把盏西窗酒尚温
笔走歌飞狂一世
三生石畔再相逢
我抬头看着漫天桃花夹着细雨纷纷,风光正好,春意阑珊。埋进应雪柔怀里静静嗅着他的发香。
我张伯高癫狂一世,有他相伴,也值了。
“应雪柔,你,一定要找到我……”伴着泠泠琴声我听着他不急不缓的心跳,初春有点寒,我有点困。
“嗯。”
思绪幽幽飘回那年相识一幕,小陶居抱琴一笑的绝代风华,灼灼齐放的三千桃花。
那天天气,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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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,别动手!我上有八百老母,下有,呃,下还没有,别杀我,别杀我!
刀口被日头映着一闪,寒光咧咧,眼看就要落到我脖子上。
爹,娘,孩子不孝,就先别过了……
“等等,我买了!”
刀在离我脖子一寸三分五厘之处,停了。
救星啊救星啊!我一撇头,门口一个紫衣小哥一个壮实小伙,紫衣小哥看着我尤其亲切,真是活菩萨!
紫衣小哥把我抱在怀里,似是十分开心。露着胸肌的小伙在旁边不停絮絮叨叨:“王,这家伙命长得很,还是由着被人宰了再入轮回比较好。”
我恨恨看着他,娘的我娘我老子生我这么大容易么,说宰就宰,你还是人么你?!
紫衣小哥笑道:“我怎么忍心九看着这家伙被人手起刀落?要杀……”摸了摸我的头:“也该我来动手。”
娘的还是要吃我!我扭头往抱着我的手上狠咬一口,上头一声“哎哟”一声吃了痛,手一松我一落地,在街上飞奔。
“王,这王八跑了!”胸肌小伙边追边喊。
废话!不跑等你炖了我补血养气?!我在大街上七冲八撞。
奔到路中间,忽而听到一声马嘶,既而奔雷之声贴着地面席卷了我。
不,不是吧?我壳很软。
在马蹄踏下来的一霎那,我想,早知道不跑了,被他吃了,比被马蹄吃了要好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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