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毕,蛛丝般的涎水流连在两人分开的唇齿间,月色下,晶莹闪烁。
杨怀英又在连逸的唇上吮吸了一口,低喃,“逸儿,我想要你了。”
连逸噙笑退出杨怀英的怀里,“怀英哥哥,我想再为你跳一支舞,我知道,你很喜欢的。”连逸说着,坐下脱了鞋,露出白皙的一双甚是好看的脚。
那双脚,比一般男子的都娇小一些,其实,连逸的全身上下,都很纤细,是真真如仙子般轻盈动人的身姿。
从杨怀英买下十岁的连逸,任他怎么请了多少大夫,请了多少的大厨给他滋补身体,连逸的身子,都不能成长如平常男子般的体格了。好在,有杨怀英亲自授他武功,外有他结识的许多武林豪杰教他武功,连逸并不弱。
而曾经,这个看起来羸弱的的男子,是杨怀英南征北战的左膀右臂,是百万雄师的统帅。
连逸赤着双脚,展臂飞进一片荷塘间。他单脚立在一朵尖尖的碧白花苞上,如蜻蜓立荷。弹指间,见他脚下缓缓地,一片,一片,一片地,那朵花苞绽开了。
古有闭月羞花的美人,今有花为美人一展颜。
月光似为连逸披上了薄薄的一层纱衣。为他染上了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息,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。
连逸赤脚在花蕊间轻盈地舞动,如神仙宫阙仙池中的荷花仙子,在银色的月光下,翩翩起舞。偶然间的一个眼神相对,杨怀英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被他吸去了。
正是迷醉间,美人一个凌波微步,踏水而行,又立于另一朵荷花上了。光洁如玉的脚叼水一撩,一个悠长的舞步旋转,水花落化成颗颗晶莹剔透的明珠,随着连逸的转动而盘旋而上,汇聚在他的头顶上方。美人仰着脖颈,双手高举,美指如兰,飘飘荡荡,宛如摇曳在水波中,柔婉动人极了,水珠也缓缓地散而复聚,随着连逸手指的舞动,摇曳生花,恰是一朵水化荷花。
连逸闭着眼睛,鼻翼轻轻地翕动…
杨怀英猛然间呼吸一窒,没有理由的,杨怀英笃定,那双手捧着的水荷花,是香的,香浓似酒,会让人长醉不醒的罢!
连逸忽地收了双手,一个飞身,伸出软软的红舌,轻舔了那朵花的一片花瓣,在他收拢舌头的顷刻间,花消若蒙蒙春雨,眨眼间消散了。这时,连逸看着杨怀英,笑着眨了一只眼睛,舌头流连在水润的唇间。
杨怀英敛了敛鹰隼般的眼眸,仰头饮了一口酒。
连逸忽地往后一倒,如醉卧般侧躺在一团团的荷叶间,用手捻住白袍底端的一根丝线,倏地朝着远处的一朵荷花掷去,栓住了那朵花。手指如拨弦般一挑,水如帘子般弹出水面,高高悬挂,旋即如珠帘般往下坠落。又是一个绳花,圈住了紧挨着的一朵荷花,手指间的勾剔相连,水落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旋律气势更强了几分。丝弦绕花,水帘起起伏伏,水声跌跌宕宕,一池的花绕完,斜躺在碧荷间的连逸也变得赤条条的了,碧色衬着他的一身如玉般的肌肤,显得越发地润泽动人了。
连逸起身,左手牵动手中的丝线,右手手掌一个翻转,掌中多了一把水形成的飞刀,他闭着眼睛,右手手指轻轻地一动,飞刀掷出,割断荷杆,发出空灵而清越的声音。同刚才连成曲子的水声不同,连逸每掷出一刀,声声悦耳间,有片刻的静谧,动中有静,静中有动,越显空灵。
一阵如水滴竹筒,竹筒敲石般的声音响过后,连逸一点足下的荷叶,水波荡漾。一个飞身而起,一大片的荷花若被蛛丝织成的雪白毯子。连逸接着一个转身,荷花如一面白墙竖起的同时,无数条水帘从水中冲起,直耸夜空。
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白茫茫的一片,只有疑似从九天之处落下的银河,漫布整个荷花宫。水雾霏微,清清凉凉轻轻地扑打在面上身上,丝丝入肤,声声入人心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