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看上了他们的台柱,虽说杨余歌是个男儿身,可这年头,男风也不是什么奇怪上不得台面的事。白先生能看上他们家的小歌实属天大的荣幸了,可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?
难不成白先生看上的是这木讷的洪膺?他倒是忽然想起了件事,这洪膺一直和小歌是搭档,有小歌的场,便有洪膺这小子的场……
这么一想,老陈看着沉默地站在一旁的大个子,他那大花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刚刚训斥完他,他低低地道了声对不起后便像个石头一般杵在那了。
“去卸个妆,一会跟我走。”
白钧煜摆了摆手,轻飘飘地吩咐了一句,看起来并没有在意这些事。
一旁站着的洪膺终于有些反应了,走?去哪?他疑惑地看了眼老陈,不知说什么。
他是老陈十年前从人贩子手上买下来的,在大芳梨园已经唱了十年的戏,可从未有人说要带他走过,再说了,他早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。
这几年他也不是没见过戏班子里其他人离开过,他是不知道那些人被人带走后都去谋了什么生计,但是他偶然在街上看到过一具被人从一处豪宅扔出来的尸体,那尸体正是不久前被烟城一户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带走的碧云。从那以后,他对于离开梨园被人带走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。
“傻站着干什么?走啊?!!”
老陈反应过来后匆匆忙忙地推了一把洪膺,把他推走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这位先生。
“白先生,这洪膺粗鄙的很,要不要……”
说实话,老陈是不太放心这根木头出去的,他性子直,又是一个大老粗,等他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时,恐怕会不合作,到时候别出去的时候是个活人,回来的是具尸体。
他也想不明白,这位玉面先生长的俊美无双,为何偏偏看上了这根木头。
而白钧煜这会眼神都不给他一个,继续捻着糕点往嘴里送。老陈在一旁害怕的直流汗,等了半天也没见回复,他只能煎熬地站在一旁,当自己是个哑巴。
2
换了身干净布衣的洪膺在后台众人各异的眼光中,跟着白钧煜上了那辆停在门口的车,他有些局促不安,一旁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的男人正撑着脑袋,在打量着他。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熙熙攘攘的马路上,外边灯红酒绿,车水马龙的,洪膺却无心观看。他松了松手掌心,那上面都是汗,班主老陈一开始就嘱咐过他,这是个大人物,无论他让你做什么事,都别反抗,不然最后可是要连累这大芳梨园的百来号人的啊。
“几岁了?”
那头的男人慢吞吞地问了他一句,声音里带着些懒洋洋。
“二十二。”
洪膺沉默了一会,还是将年龄报了出来。
白钧煜扶了扶自己的眼镜,细长的银链子垂到了他瘦削的肩膀上,车子里静到链子摩擦衣料的声音都能听的到。
“我以为你四十二呢,这么老成。”
男人戏谑地哼笑了声,葱白的指尖转而按了按眉头,收回了打量着洪膺的目光。
这人体格健壮,长相刚毅,但骨子里又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气质,显得呆板又木讷。也不知道白均儒那小狐狸看上了这小子那点,非得闹着要人。
白钧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闭目养神去了,前段时间北派那几个老头子闹得凶的很,偏偏他家小狐狸又缠着他让他亲自去把他相中的戏子接回来,他不干那小子还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一哭二闹三上吊……他这是造了什么孽才有了这么个亲弟弟…
这边的洪膺自然是不知道白钧煜的想法,他不安地看着车子使进了一座带着洋房子的大花园中,然后看到了那个骚扰了他多日的小恶魔。
“洪膺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