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端详过自己的表情，严肃起来紧若黑云，威压感十足。
这让诗彤的肩膀忍不住在微微颤抖。
这种丑事，确实换做任何人，都会不知道该从何说起，只见她那双星眸般的眼睛又开始湿润了。
“那个…真的非说不可……是吗？”
从诗彤的踌躇和为难程度来看，她的故事不会太短，这使我愈发好奇了。
“作为诗彤的恋人，我难道没有了解的权利吗？”我逼问她。
她仍在左右为难，毕竟滥交和她的外观气质完全不符。
“事情已经发生了，快些说了痛快。”
我的态度却很坚决，不容反驳的余地。
“…我…我明白了……”
她颤抖着，点了点头。
接着，诗彤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我知道这种坦白会很难，尤其是对不堪过去的回忆，她需要时间来组措语言，所以我安静地等待着。
“啊，那个……我，那个……”
大概三五分钟的功夫，诗彤终于张嘴了，她开始解释那段过去。
“其实……曾经被朋友骗着，借了高利贷……”
“高利贷？”
“是的。利息太高，变成相当大一笔金额…为了还钱，我做了很多份工作，但是欠款一点儿都没减少……”
这种事，她还是第一次对我讲述。
我内心叹了一声，生活残酷的一面，竟然让她给遭遇了。
“你没找家人、或者朋友想办法么？”
她没回答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后来连利息也还不起了……高利贷威胁说，如果我再还不上欠款，就要去找我妈要钱……”
现在的诗彤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般平淡，但我能感受到她隐忍着的悲恸在起伏。
“我不能让她伤心。”
我大概料到了后情，果然她说道：“为了还清欠款，尽管那时还没有性经验……但还是决定到那种…店里去工作……”
一个毫无后盾的女孩如果想还清高利贷的话，把自己卖给风俗店是她唯一的出路。
我难掩扼腕，真是君生我未生，哎，如果她那时认识我就好了，各路关系多少还是有点。就算使不上，至少还可以用钱硬赎。
真是可怜。
“从视频和照片看起来，那时你年纪似乎比现在还小许多。”我问道，小小个头的诗彤看起来萝莉感十足，尤其是那白皙胜雪的肌肤，竟萦绕着一层朦胧的透明感。
嗯，就像玉作的月光一样。
“我没念过大学。”她显得有些怯，颞颞又补了一句对不起。
诗彤这是为了作假证而道歉，在她入职申请上写的是本科学历。
我却并不因此讨厌她，当初一致通过录用，就是由于她过于清丽出尘的姿貌。恰逢情人节，公司里几乎所有单身的男孩，都送了她礼物。
我其实生气的是她骗我。
不过现在想来，她从没提及过去。处女的误会，恐怕是我一厢情愿，至于那落红，估计也是撞到了信期。
至于我跟她的关系，本来就是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，我用半骗半强迫的手段弄上床的。
年龄足可以做她父亲的我，不，是长久被俗事缠绕、勾心算计的我，早失去了对他人的关心，只耽迷于女人的身体与气质。
说是女友，实际只是玩物，或者金丝雀罢了。
这么一想便更觉得她可怜，竟一时没有责备她的立场了。胸中恼怒之气立消，只剩妒火尤盛。
“起初时，只是用手和嘴做，但那种收入还是不够，为了还钱……最后还是被店长劝说去给客人洗泡泡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