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是一个人一路冲到尽头。
梁景明果然跟他弟说的一样倔,万姿听了直想翻白眼。
你不是去定了吗?还有其他竞争者?
不,学院名额就一个,我笔试面试都过了。但是我申请了交换项目的奖学金,不知道能不能批下来
万姿皱眉:如果没批下来,你就不去吗?
对啊。还没察觉她在酝酿怒气,梁景明认认真真条分缕析,新加坡消费很高,对方学校不提供宿舍,我这边港大学费又要照交,我是交换生也不能做兼职
万姿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,气得手都攥成拳头。
千算万算,她简直难以相信之前猜测成真。如果梁景明去不了新加坡,就是因为没钱。
跟他当年读不了建筑一个原因,不过是昨日再现。
这是最令她怒其不争的情境。
梁景明,你他妈脑子有没有毛病!没钱就不去吗!
积压许久的火山彻底喷发,万姿抄起皮鞭朝他扔过去:新加坡国立是亚洲最好的大学,你都已经争取到了名额,那就去啊!
你这个人怎么回事?怎么能摔在同样的坑里一次又一次?
我已经申请交换奖学金
被她的怒火镇住,双手被束着也躲不开皮鞭,梁景明迟了一步扭转身子,在负痛中开口。
只是还不知道结果。
万一没有批下来怎么办?你就不去了吗?
有青筋在脑门跳动,万姿完全坐不住。看到飘窗上的抱枕,一个个朝他扔过去
你待在港大四年你就满足了吗?
你想过所有办法了没有?
你他妈真的是人穷志短!
那你要我怎么办?
被骂得莫名其妙,梁景明并非完全没有脾气的人。强压着困惑与愤懑,他试图解释
全港大的奖学金我都申请过了,这次都不能用。我积蓄够住宿,但不够生活费
万姿截断他,凌厉如风:我就问你,你真的想过所有办法没有?
我不像你在工作,有固定收入
那你为什么不问我?她隔空点着他胸膛,为什么不向我寻求帮助?
我他妈跟你相比,穷得只剩下钱!
掷飞镖一般,她把剩余抱枕接连扔过去。
又准又狠,每个都命中呆愣的梁景明,可他甚至都没有还手。
我
可更令他无法招架的,是她成串诘问。
新加坡国立说不去就不去吗?你真的想做这件事吗?
你真的真的想过所有办法没有?
你这辈子还要错失机会到什么时候?
你到底他妈是蠢货,还是没把我当自己人
卧槽!
心跳得胸腔发胀,可头脑烧得更热。当万姿意识到时,丢掷的东西已经无法拐弯了。
最后一个抱枕飞了出去,连带着放在一旁的蛋糕刀。
正中梁景左肩头。
金属蛋糕刀头再钝也是锯齿状,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弹开去,但好比鸟群猛地撞上飞机,一下子有血丝渗了出来。
他呆了,她也呆了。
对不起对不起
血珠滴答着,慢慢流到手肘,一线刺破视野的红。
仿佛被兜头浇了盆冷水,万姿整个人都冷醒过来。
冲过去抽了几张纸盖在伤口,慌里慌张要去拿医药箱,又一叠声急切道歉
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
没事。
嘴上这么说,但她知道梁景明很生气,从未有过的生气,至少没这么对过她。
看也不看伤口,嘴唇抿成一条绷紧的白线,气场甚至一下子静下来,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