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温杯

鸭仔好不一样嘛,你拽得很。”办完事,宋睿雪压在客人身上抽烟,开的一瓶酒剩了个底,他不想浪费,仰头喝了。

    客人快三十了,被家里催婚,这是宋睿雪相当擅长的话题,他给客人分析利弊,教他怎么堵傻逼亲戚的嘴,谈笑间,强弩灰飞烟灭。这个时候的他豁达洒脱,豪气干云,恍若得道成仙,自身毫无烦恼。

    宋睿雪夹烟的手伸到客人脸边搔了搔他的下巴:“你喜欢吗?”

    “爱得很。”客人抽走宋睿雪的烟,“我在你面前就是透明人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做了一次。

    宋睿雪不至于被捧几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、以为自己看人的功力很强,毕竟人对陌生人的期待度极低,说一两句安慰的话就会被触动。他真正想了解的人,至今还是铁板一块。

    时间差不多了,小白进来打扫,这是宋睿雪之前和小白说好的,要是把客人哄得不错,就让他也进来吃点小费,小白因此对宋睿雪感激不尽。他们这群公关不是不会勾心斗角——有人偷喷过宋睿雪的香水,那股浓烈的香气他找不出第二个——但大体上他们还是相互扶持的,大家一起多赚点钱没什么不好,真要斗起来,每个人的关系网都不容小觑。

    小白乖巧,知道这是夜场潜规则,桃来李答,打听到什么客人的喜好都告诉宋睿雪,可这并非宋睿雪的本意。

    长时间作息颠倒,宋睿雪根本无法入睡,早上进公司时,他睁着一双无神的眼路过林慕雨的办公桌,林慕雨欲言又止: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
    宋睿雪以为自己又没卸妆,揉了揉眼尾问:“好了吗?”

    “眼白出血了,你点一下眼药吧。”林慕雨说。

    “哦,谢谢啊。”宋睿雪不疼不痒的,在卫生间一看才发现出血面积老大,一片鲜红煞是唬人。晚上怎么办?他还得买个眼白填色的美瞳。

    正常情况下他不会玩得太晚,可当初来了兴致,通宵几天他还是明眸善睐。他的身体是越来越不耐操了,外表的光鲜还能保持多久呢?

    宋睿雪和林慕雨的绯闻传进当事人耳朵里,足见扩散得有多快,另一种意义上的孤男寡女加上男方的一系列转变,添油加醋后就变成了令人信服的剧本。宋睿雪曾亲历过谣言的诞生,甚至在与酒肉朋友的闲谈间对文本施以润色,当事人的激烈反应会赋予旁观者更多想象空间,而热度聚不起来时,造谣者才会感到无趣,谣言便不攻自破。

    宋睿雪又一次在车站碰到林慕雨,林慕雨说囡囡快中考了,问他知不知道点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还真不知道。”宋睿雪心虚地说。宁宁好像给他看过成绩和志愿,他说“好”,再有就是该交钱的时候他去交。一上高中,宋睿雪就给了宋长宁一张卡,还教他怎么绑定账户使用淘宝,美其名曰“男孩独立早”。

    林慕雨犹疑地问:“你听到了吗?公司里说……”她似乎以为宋睿雪为了这个烦心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不用管他们。”宋睿雪说。

    宋睿雪应征上便利店做小时工,这个月的月息该还了,戎决却迟迟不回消息,以至于他在收银时心不在焉,结错一单,几个小时都白干了。

    他给戎决拨过几通电话,得到的回应是:“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

    不就是开玩笑说去他家吗,不至于这样吧,他才还了多少钱啊?

    宋睿雪用上厕所的时间查戎决可能在哪个公司上班,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:黑社会找戎决麻烦了吗?

    单说他自己,在戎决心中似乎够不上那么大牌面。可戎决不是说他对家被端了吗,难道……黑警?

    宋睿雪感觉自己像儿子晚回家的老母亲,一句“晚上堵车”就能解决的事,他脑子里自动播放好莱坞动作片,他的亲生儿子他都他妈的没这么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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